想。
“下次会先告诉你们。”
“重点是不要有下次!”
娜美显然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可她也知道,这已经是维克托能够作出的最大让步。
这个男人不可能在伙伴遇到危险时选择后退,正如路飞永远不可能在敌人面前丢下自己的同伴和草帽。
她最终没有继续争论,而是俯下身,吻住维克托。
维克托微微怔了一下,随后伸手搂住她的腰。
这个吻没有宴会上酒液的味道,也没有战斗时的仓促。
娜美将积压了数日的担忧与后怕都藏在其中,直到确认怀里的人确实温暖、真实,才缓缓与他分开。
“以后至少让我们知道你准备做什么。”
她低声说道。
“好。”
罗宾从身后靠近,在维克托侧脸落下一个轻吻。
娜美没有因为她的靠近表现出任何不自在。
三人的关系早已不是刚刚开始时小心翼翼的试探。
从一座座岛屿到一次次生死战斗,她们早已熟悉彼此的呼吸、习惯与情绪。
娜美依旧靠在维克托左侧,罗宾则从右边环住他的肩膀。
罗宾看向娜美,像是想起什么,嘴角浮现出淡淡笑意。
“看来,今晚确实需要好好看住我们的伤员。”
娜美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认真地点头。
“免得有人半夜又偷偷跑出去。”
维克托望着一左一右将自己困在中间的两人,忽然发现今晚确实没有任何离开的可能。
不过,他原本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维克托伸出双臂。两人的身体贴近时,他一直紧绷的精神终于真正放松下来。
从登陆鬼岛开始,他几乎没有一刻真正停止计算。
直到此刻,熟悉的温度与气息环绕在身边,他才终于确信,那场持续整夜的战争已经结束。
维克托的手刚准备移动,便被娜美准确按住。
“老实一点。”
“你的伤还没好。”
“只是伤员需要一点安慰。”
维克托在两人耳边低声说了一句,随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笑意,舒服地躺回榻榻米上。
娜美与罗宾同时看向他,又彼此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中既有无奈,也有对这个男人毫无悔改之意的纵容,
“伤员就该有伤员的样子。”
娜美嘴上仍在抱怨,却俯身再次吻住他的唇,
橘色长发垂落在维克托身侧,遮住了大半灯光,
罗宾轻轻抬手,
一只手臂从墙边生长出来,熄灭了房间里的灯火,
黑暗笼罩下来,只剩月光透过障子纸,在室内留下朦胧的银白轮廓
低声交谈逐渐化作轻笑,
偶尔响起的细碎动静,也很快被庭院中吹过的夜风掩盖,
战争结束后的这一夜,维克托终于可以卸下所有戒备。
他只是被两个最亲近的人留在身边,
……
走廊另一端,日和安排完最后几间客房后,独自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经过维克托所在的房间时,障子门后忽然传来一声细微响动。
日和下意识停住脚步。
她最初以为维克托的伤势突然复发,却很快听见娜美的低吟,以及罗宾带着笑意的劝阻。
接下来的声音虽不清晰,却已经足够让她明白房间里正在发生什么。
日和的脸颊迅速发热。
她立刻转身,准备离开这条走廊。
可脚步刚刚迈出,鬼岛大战前那个夜晚的记忆却不受控制地重新浮现。
日和握紧衣袖,在原地停留了片刻。
障子纸上映出三道靠得很近的模糊身影。
她缓缓抬起手,似乎想要靠近窗户,却最终停在半空。
片刻后,日和收回手指。
她没有惊动房间中的任何人,只是悄无声息地退开,沿着月光笼罩的长廊继续向前。
直到走出很远,她才停下脚步,抬手按住仍在发烫的脸颊。
庭院中的风吹动衣袖。
日和望着夜空,心中忽然生出一个自己不敢细想的问题。
如果草帽团离开和之国以后——
她与维克托之间,又会变成什么的关系呢?
他会记得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