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光月日和,想在您离开之前,亲自送您一样东西。”
维克托看向她身旁的两个刀匣。
日和轻轻点头,将第一个刀匣推到他面前。
刀匣开启的瞬间,一股霸道而沉重的气息便从中涌出。
匣中躺着一把名刀。
阎魔。
曾属于光月御田的刀。
日和指尖轻轻拂过刀匣边缘,声音比方才更低。
“这把刀曾伴随父亲战斗,也曾在父亲手中留下过伤及凯多的痕迹。”
“若说和之国还有什么东西配得上维克托大人在鬼岛之战中的功绩。”
“阎魔一定是其中之一。”
他托住鬼岛,救下花之都。
他也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亲手终结了凯多,让光月家二十年的仇恨真正落幕。
日和愿意将阎魔赠予他。
这是和之国的谢意。
也是她自己的私心。
她希望父亲的名刀,能够在她心中某个特殊的人手里,继续于大海上展露锋芒。
也希望维克托因为这把刀...把她记得更深一些。
维克托没有立刻伸手。
即便隔着刀匣,他也能感受到阎魔的霸道。
这把刀像是无时无刻不在索取持有者的霸气与生命力,也像是在等待一个足够强大的主人。
它确实是一把极其优秀的刀。
可维克托最终伸手合上了刀匣。
日和眼神微微一怔。
维克托平静说道:
“这不是该送给我的刀。”
“是觉得这份礼太重吗?”
“不是太重。”
维克托摇头。
“而是它不该成为你送别我的方式。”
阎魔属于御田,也属于光月家的过去。
未来某一天,它或许会等到真正适合它的剑士,也或许会继续留在和之国,成为光月家必须铭记的象征。
而维克托已经收下过秋水。
秋水见证了他斩杀凯多,也见证了和之国斩龙传说在新时代的回响。
若阎魔再落入他手中,光月家失去的便不只是一把名刀。
“你已经把太多东西交给了别人。”
维克托看着日和。
“这把刀,应该由你们自己决定它未来的主人。”
日和沉默良久。
她终于明白,维克托拒绝的不是她的心意,而是她想把最珍贵之物一并交出去的冲动。
片刻后,日和轻轻合上阎魔的刀匣,转而打开第二个刀匣。
一股阴冷气息随之弥漫开来。
匣中躺着另一把刀。
二代鬼彻。
它没有阎魔那种承载御田意志的厚重感,却危险、锋利,也更加诡异。
刀身尚未出鞘,便像是有某种阴冷目光在黑暗中窥视新来的持有者。
“二代鬼彻同样是和之国名刀。”
日和轻声说道:
“它不是光月家的遗物,也不代表父亲的遗愿。”
“但它足够强,也足够特殊。”
“若维克托大人不愿收下阎魔,我希望您至少收下这一把。”
这一次,维克托没有拒绝。
他伸手握住刀柄。
就在指尖触及刀柄的瞬间,二代鬼彻像是察觉到新的持有者。
一股妖异气息沿着手腕猛然侵入。
维克托眼中浮现淡淡光芒。阴遁查克拉无声压下。
那股诅咒般的气息挣扎片刻,最终像被更深的黑暗吞没,渐渐安静下来。
锵。
刀身出鞘。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刀刃上,映出一道冷冽锋芒。
维克托看着这把妖刀,唇角微微扬起。
“这把倒是适合我。”
日和望着他握刀的样子,眼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笑意。
阎魔太像父亲,太像光月家的过去。
而二代鬼彻反而更适合维克托。
它不是正统的象征,而是一把带着危险、诅咒与杀伐气息的刀。
维克托已有秋水。
那把刀承载斩龙传说,也见证了凯多的终结。
如今再加上二代鬼彻,便像是和之国在光明与阴影两面,都留下了与他相关的痕迹。
日和将刀鞘递给他。
“从今以后,它便是维克托大人的刀了。”
维克托收刀入鞘。
他没有说太多感谢的话,只将二代鬼彻认真放在身侧。
对日和而言,这已经足够。
她知道维克托不会随意收下没有意义的东西。
既然他愿意带走二代鬼彻,便代表他不会将他们的相遇彻底留在和之国的夜色里。
茶馆内的灯火轻轻摇曳。
阎魔的刀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