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第一文明的结局只会一次又一次重演。”
山治吐出一口烟,冷哼了一声。
“所以你就把八百年前那个世界淹了?”
伊姆看向他。
“战争已经无法结束。”
“巨大王国不会退让,二十国同样不会退让。”
“如果继续下去,第一文明的毁灭只会再次发生。”
“所以,我结束了它。”
索隆淡淡开口。
“用两百米的海水?”
“是。”
没有愧疚,没有解释,甚至没有刻意替自己美化。
伊姆说得太平静,仿佛那不过是一个经过计算以后,最合理的选择。
……
路飞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沉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你杀死了多少人!你这个混蛋!”
伊姆看向他。
“是。”
“那你还说结束了?”
“这不重要,这只是必要的代价。”
路飞沉默下来。
这一句话显然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加让他讨厌。
伊姆却继续说道:“八百年过去,至少结果证明,我的选择维持了世界。”
“国家依旧存在,文明没有再次彻底毁灭,人类仍在繁衍,海洋也依旧运转。”
娜美忍不住开口。
“因为你把所有不允许存在的东西都删掉了。”
伊姆没有否认。
“这就是秩序。”
“不是每一份真相,都值得让所有人知道。”
罗宾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所以奥哈拉,也只是你口中的必要代价之一?”
“是。”
空气骤然安静。
维克托下意识看了罗宾一眼。
她脸上没有明显愤怒,至少表面没有。
只是原本自然垂在身侧的手,已经一点点握紧。
路飞却忽然向前走了一步。
“我不喜欢你。”
伊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太麻烦了。”
路飞皱着眉。
“明明是别人自己的事情,你为什么什么都要管?”
伊姆回答得很快。
“因为他们会做错。”
路飞几乎想都没想。
“你就不会?”
这一句话落下,伊姆出现停顿。
短暂的沉默以后,祂才重新开口。
“所以需要一个不会因为寿命更替,不会因为短暂欲望改变,能够跨越时代,持续维护同一套秩序的人。”
路飞听完,脸上的表情反而变得更加奇怪。
“那不还是你吗?你这个混蛋!”
“说来说去还是要自己去当这个世界之王!”
维克托没忍住笑了一声,罗宾也愣了一下。
因为八百年前。
乔伊波伊问过伊姆一模一样的话,甚至连语气,都差不了多少。
伊姆显然也想起了那段过去。
祂看着路飞,沉默了很久。
“你和他一样。”
伊姆看着路飞,声音重新恢复平静。
“永远不愿意理解。”
“世界不是一艘海贼船,也不是所有人只要高兴,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活着。”
祂缓缓抬起手。
“一个人想向东,一个人想向西,一个国家想要土地,另一个国家想要资源。”
“有人追求自由,有人追求财富,有人为了所谓梦想,甚至愿意踩着别人的尸体继续向前。”
“你以为只要没有人站在最高处,所有人就会和平相处吗?”
“不会。”
“他们还是会为了谁拥有更多、谁能够决定更多,重新开始争夺。”
“所以总要有人制定规则。”
“总要有人划出边界。”
“总要有人决定,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伊姆的目光越过路飞,看向已经破碎不堪的玛丽乔亚。
“而到了最后。”
“也总要有人——坐在最高的位置。”
路飞皱起眉。
“所以你就把海水升起来?”
“死了那么多人,那也叫你说的秩序?”
伊姆没有生气,只是轻轻看了他一眼。
“你只看见了死去的人。”
“却没有看见如果世界彻底失去控制,会死多少人。”
“八百年前如此。”
“现在也是如此。”
“第一文明拥有改变气候、创造大陆、改变生命的力量,结果呢?”
“他们毁掉了自己。”
“巨大王国重新掌握那些力量以后,又试图把整个世界重新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