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教皇殿深处,昏暗寝殿内。
此刻,太上长老殿的诸位绝世老祖、以及千仞雪与比比东,全都聚集在这里。
大殿内鸦雀无声,只有一阵阵令人心碎的抽泣声在空气中回荡。
“爸爸……爸爸……”
千仞雪双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小小的身体趴在床榻边,看着静静躺在那里、面容惨白毫无生气的千寻疾。
她那双平时总是闪烁着灵动光芒的蓝宝石眼眸,此刻已经红肿不堪,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地往下掉,哭得稀里哗啦,惹人心疼。
“爷爷,爸爸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千仞雪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满脸无助地看向身后的千道流,随后又用哀求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长辈。
“明明……明明前几天的时候,爸爸还好好的,他还冲我笑,爸爸怎么会突然就……”
千仞雪声音哽咽,话都说不完整了。
可是,面对她的追问,在场的这些长辈们没有一个人忍心开口回应她。
“没事的,小雪,别怕……”
比比东看着哭成泪人的女儿,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与心疼。
她快步走上前去,蹲下身子,将千仞雪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中,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乖,小雪不哭,你还有妈妈在这里。”
“妈妈,爸爸走了……爸爸真的走了。”
千仞雪感受到母亲温暖的怀抱,心中的悲痛再也压抑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她毕竟才刚刚九岁,在这个本该依偎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却要面对这般突如其来的生离死别,这对她幼小的心灵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打击。
“小雪,你听妈妈说,你还有妈妈……还有妈妈陪着你,妈妈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比比东尽力地用温和的声音安抚着千仞雪的情绪。
但她心里很清楚,千寻疾在小雪心中的地位是极高的。
这个自己恨之入骨的男人,在面对女儿的时候,确实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千寻疾的死,对小雪造成的创伤,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抚平的。
“小雪……”
就在这时,太上大长老千灵风终于开口了,他走上前,目光慈爱地看着千仞雪。
“你的父亲得的是一种世所罕见的不治之症!这种怪病潜伏极深,类似于你叔曾祖当年那种症状。一旦爆发开来,便已经是药石无医、回天乏术了。所以他才会走得这般突然……”
为了圆这个谎,千灵风只能再次将千无极当初的死因拿出来当借口。
“不过,小雪你大可放心……”千灵风话锋一转,“你的父亲他并没有彻底离我们而去!”
“只要等到你哥哥从星斗大森林猎杀完魂环回来,凭借你哥哥那逆天的武魂能力,你的父亲就一定能够再次活过来的!”
“对……对!爷爷说得对!”
听到这句话,千仞雪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猛地从比比东怀里抬起头,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强行咬着嘴唇止住了哭泣:“只要哥哥回来!只要等哥哥回来,哥哥那么厉害,他一定有办法让爸爸活过来的!”
“唉……”
看着千仞雪这般倔强又可怜的模样,站在一旁的千无双转过头,看向病榻上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千寻疾,微微摇了摇头,长长叹息。
“小雪乖,不要太伤心,只要等你哥哥回来,你的父亲就能活过来了。”
比比东顺着千灵风的话,继续用手轻轻拍打着千仞雪的后背,给予她最后的安慰。
或许是因为这几天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状态,又或许是因为刚才哭得太过于伤心耗尽了体力。
在比比东那温柔的安抚下,千仞雪的哭声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在母亲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千道流见状,默默地上前一步,从比比东的怀里小心翼翼地接过熟睡的孙女,抱着她,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大殿。
等到千道流和千仞雪的背影彻底消失后。
原本还维持着悲痛气氛的大殿内,空气瞬间降至了冰点!
“假惺惺!”
千炎焱猛地转过身,一双宛如熔岩般的眼眸盯着比比东,怒声呵斥道:“你这恶毒的女人少在这里装什么慈母!寻疾他究竟是怎么死的,你这凶手难道还能不清楚吗?!”
面对这位九十九级绝世斗罗那恐怖的威压与怒火,比比东却显得异常平静。
她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裙摆,目光冷淡地回敬着千炎焱的视线。
“曾祖息怒,这是千寻疾他自己做出的选择,不是吗?”
比比东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你们心里都很清楚,若不是他千寻疾自己心甘情愿地放弃抵抗、允许我动手。”
“若不是你们这群手眼通天的老祖宗在暗中默许,就凭我一个连魂斗罗都不是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