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肌肤相触的瞬间,身影同时一震。
一阴一阳,一冷一热,天生相契。
云殊身上的寒气,犹如山间寒泉,丝丝缕缕渗入他丹田,一点点压住他体内肆虐狂躁的热毒。
太久了,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感受过这般清凉的安宁。
他忍不住埋进她颈窝,贪婪地汲取那缕清冷幽香,声音低哑难耐:
“好凉……”
“你身上……好舒服。”
云殊听得耳根滚烫,抬手想推开他。
“唔……”
指尖刚一碰到,少年浑身一颤,咬着嫣红的下唇,发出一声压抑难耐的闷哼。
云殊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或许,沈师兄并非刻意轻薄,而是中了某种奇毒,无法自控。
她放轻声音:“师兄,你病得很难受吗?”
少年没有睁眼,只慵懒蹭了蹭她颈侧,声音低低闷闷:“嗯。”
云殊心头蓦地一软。
他不过十八岁的年纪,本应恣意张扬地活着,却要日夜承受炼狱般的痛苦。
她抬手,顺着少年的脊背线条摩挲:“这样……你会不会好受一点?”
她学着抚摸小猫的动作,轻轻摩挲着少年的后背。
随着她的温柔安抚,少年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贪恋地享受她身上的幽凉。
可渐渐地,云殊却觉得不太对劲。
少年的呼吸灼热,鼻尖一路往下,竟得寸进尺般,要将脸埋进她胸口的温香软玉里。
云殊猛然一惊,吓得伸手用力一推。
“轰隆”一声!虚幻的梦境轰然破碎。
……
清寒洞府。
一身黑衣的沈惊寒,谦卑叩首:“师尊,弟子回来了!”
寒潭之中,谢无妄猛地睁开眼。
眸底还残留着未散的躁意,周身气息冷得骇人。
没了。
他好不容易抓住的那抹清凉,才舒服了片刻,就人就这么消失了!
谢无妄脸色沉冷,语气带着几分被打断的不悦:“……跑得倒挺快。本尊还未玩得尽兴,你倒是先消失了。”
少年从水中破水而出,随意披了一件大红织锦广袖外袍,如瀑墨发垂落腰侧。
他赤足踏在石阶之上,只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小腿,肌肤白得近乎剔透。
“起身。”他嗓音清冷。
沈惊寒缓缓抬头,视线落在他脸上,心头猛地一震。
他大惊失色:“师尊,您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眼前之人褪去了睥睨天下的绝世风姿,竟倒退回十八岁的少年模样,却依旧掩不住骨子里的凌厉张扬。
谢无妄淡淡开口:“阳毒反噬,年岁倒退些许罢了。”
沈惊寒心头一沉。
这些年,万兽峰日渐式微,被清玄峰萧断尘死死压制,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师尊的阳毒反噬越来越重。
仙医谷早有断言,此毒唯有和至阴之体的女子双修,方可压制缓解。
这些年,不是没寻到过至阴之体的女子,只是师尊心性极高,又挑剔又苛刻。
容貌、性情、气质,稍有不合心意,便一概拒之门外。
掌门顾凛气得数次呕血:“谢无妄!解个毒你也挑三拣四,怎么不直接去死呢!”
谢无妄依旧散漫倨傲:“我谢无妄,即便寻解药,也要世间最好的。庸脂俗粉,也配近我身?”
如今,变回少年模样的谢无妄忽然轻笑,眸中掠过一抹兴致:“解药,本尊已经找到了。”
“乖徒,你替我去清玄峰的地牢走一趟,寻一个名为云雀的弟子,保她活着。”
沈惊寒心头一怔。
方才回山途中,他收到了青玄峰的传讯符,传讯里言辞荒唐,说有个叫云雀的男弟子,污蔑他们有私情。
彼时,他忧心师尊的阳毒反噬,只当是无稽之谈,完全没有理会。
万万没想到,师尊口中的解药,竟然就是这个到处造谣、败坏他名声的云雀。
一念至此,沈惊寒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不悦,奈何是师尊之命,再多不满也只能压在心底:“是。”
沈惊寒转身便要遁走。
“且慢。”
谢无妄紧紧盯着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问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我如今,长得很像吗?”
沈惊寒一怔:“师尊……?”
谢无妄淡淡瞥他一眼,语气不容置喙:“见到那小弟子,不准提起本尊,更不可暴露容貌。”
“是,弟子遵命。”
……
无间地牢。
云殊猛地睁眼,呛咳着栽倒在草堆里。
系统连忙追问:【云姐姐!你见到沈师兄了吗?他愿意出手相助吗?】
想起梦境里那阵旖旎,少年呼吸炙热、近乎贪婪地将脸埋入她胸口的温香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