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日，宗门考核终于来了。
云殊将身上洗得发白的清玄峰杂役服脱下，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旁。
她从衣橱里，翻出一身最普通的青色常服。
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镜中的少年身形清瘦，气质干净温润，一看便叫人心生好感。
很好。
这样一来，便没人会认出，她是从清玄峰偷跑出来的杂役。
【云姐姐！考核加油！】
系统的声音忽然在心底响起。
云殊轻轻一笑，在心里应道：“系统，这几天很少见你出来。”
【我……最近能量不太稳定，可能需要多多休息。】
【云姐姐，你若是有事，随时唤我便是！】
云殊闻言一怔，轻声问道：“对了，我一直没问，该怎么称呼你？”
【啊？你叫我系统就好了。】
“你没有自己的名字吗？”云殊追问。
系统骤然安静下来，沉默了很久，像是鼓起了很小很小的勇气。
半晌，它的声音带着一丝青涩，低低地响起：【……你以后，便叫我小云雀吧。】
云殊心头轻轻一软，只温温应了一声：“好，小云雀。”
宗门广场，人声鼎沸。
各峰弟子云集，衣色分明，一眼便能看出身份高低。
云殊混在人流之中，一身青色常服，无峰门标记，却因容貌出众，反倒比旁人多了几分惹眼。
按照宗门新规，所有参与考核的弟子，无论是否测过灵根，都必须再次复测。
“当初入峰的时候，我们不是已经测过了吗？”有人不解。
旁边立刻有弟子低声解释：“咱们当年入宗门，用的都是最低等的灵盘。前些年就出过一次大纰漏——有个弟子是变异雷灵根，差点就被当成废灵根埋没了！”
“谁啊这么厉害？”
“还能有谁，万兽峰大师兄——沈惊寒！”
“听说，若不是当年灵根测错，以他的资质，怎么也轮不到万兽峰来捡漏。”
听到“沈惊寒”三个字，云殊脚步一顿。
她想起前些日子在梦里，自己狠狠扇了那桀骜少年一巴掌。
可那人的性子，都与她记忆中原书里的沈惊寒，冷傲寡言的人设相差甚远。
莫非那少年郎不是沈惊寒？那他又会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清寒洞府？
云殊不动声色地压下纷乱思绪。
此事日后再查，眼下考核才是重中之重。
即将上前测灵根时，云殊心底微紧，悄悄问：【小云雀，万一测出来的灵根和原主不一样，会不会穿帮？】
【云姐姐放心，既然让你过来顶替原主，自然会把一切安排妥当。】
【就算你的灵根与原主不同，从今日起，你测出来的灵根，就是宗门记录里原主的灵根，不会有人发现异常。】
云殊这才放下心。
前方，巨大的测灵玉盘光芒流转，弟子们依次排队上前。
“金木灵根，中品！”
“火灵根，上品！”
每报出一个，都会引来一阵艳羡的惊呼。
轮到云殊时，周围几人随意瞥来，见她一身常服、低声嗤笑：“哪里来的记名散修，也来凑热闹？”
“估计是回来碰碰运气的，真当我九天宗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云殊恍若未闻，手掌轻轻按在测灵玉盘上。
下一刻——
玉盘之上，金、木、水、火、土五道微弱至极的灵光同时亮起，杂乱黯淡，不堪入目。
负责测灵的弟子愣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五灵根……全属性杂灵根，下下品。”
话音一落，周围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我没听错吧？五灵根啊，还是下下品！”
“这可是传说中，修真界最废物的灵根！哎呦，咱们第一仙门，居然还有这种极品废柴！”
“五灵根的废物，他到底怎么混进九天宗的？”
有人眼尖，瞥见她转身走向的方向，笑得更加放肆：“你们瞧！这废物居然往万兽峰方向去了。”
“万兽峰？也对，也就那种破地方，才会收这种杂灵根的废柴吧。”
嘲讽声、戏谑声，四面八方涌来。
云殊脚步未停，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她穿过喧闹拥挤的人群，径直来到万兽峰考核点。
这里冷清得可怜，仅有几张矮椅，几名昏昏欲睡的长老，稀稀拉拉十几个考生。
与清玄峰那边排成长龙的热闹景象，形成刺眼对比。
来万兽峰考核的弟子，大多是灵根不佳、被各峰嫌弃的杂役或记名弟子。
云殊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声音平静而清晰：“长老，我要报考万兽峰，参加御兽考核。”
昏沉闭目的玄灵长老缓缓睁开眼，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