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
阿白吓得魂都飞了,手忙脚乱戴上面具。
沈惊寒浑身僵硬,吓得大气不敢喘。
云殊从容走进来,眉眼弯弯,笑得无辜又温柔:“沈师兄,尊主大人,路途遥远,我能在此歇息片刻吗?”
舱室之内,三人各怀鬼胎,空气死寂,尴尬到窒息。
云殊沉默片刻,终究压不住心底的担忧,轻声开口:“沈师兄,令弟……惊冰,最近还好吗?”
上次在清寒洞府,沈惊冰高热得那般厉害,也他的伤势有没有好转?
一晃一月有余,沈惊冰再无半点音讯,她始终惴惴不安。
沈惊寒还未来得及回应,戴面具的阿白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脱口:“令弟?惊冰?”
沈惊寒何时多出一个弟弟?
他话音刚落,便被沈惊寒狠狠瞪了一眼,示意他噤声。
阿白心头一紧,这才察觉自己失言,暗自叫苦。
要命,师尊怎么给他派这种差事?
让他一个话唠去扮演高冷尊主,这不是存心为难他吗!
云殊微怔,露出深深地疑惑道:“尊主您莫非不认识沈惊冰?”
“师尊日理万机,不曾记挂普通弟子!”沈惊寒慌忙打圆场,“惊冰暂时无碍,云师弟你放心。”
云殊这才松了口气。
他没事就好。
只是这些日子,她的住处越发清冷空旷,除了偶尔能遇见隔壁的凌烬,四下再无他人的踪迹。
从前沈惊冰日日相伴左右,云殊只觉寻常,等他骤然消失不见,心底反倒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她又轻声问道:“那他何时会回来?他还有些东西,落在我那里。”
沈惊寒心中一滞,语气沉重:“我替他来取便好。”
“我想亲自交给他!”云殊脱口而出后,自己都微微一怔。
她,为何这般执着要见到他?
沈惊寒想起在冰榻之上,仍然昏迷不醒的师尊,声音哑了几分:“他……恐怕暂时回不来了。”
云殊心猛地一坠:“为何?”
“他身上的旧疾未愈,已云游寻医,少则三五年,多则更久,不会再归宗了。”
云殊心口骤然发酸。
连一句再见都来不及说,沈惊冰便已经离开了?
叩、叩、叩。
这时,门外响起萧断尘淡漠平和的声音:“谢师兄,在下萧断尘,前来一叙。”
此刻,沈惊寒浑身紧绷,心神慌乱到极致。
完了。
完了。
萧断尘生性多疑,洞察力极强,这一进来,假师尊的身份必定当场露馅!
阿白背对着门,拼命压低声音,绷着高冷气场:“本尊正在闭关调息,萧师弟,不便见客。”
门外的萧断尘忽然低低一笑:“可本座瞧着我这小徒儿,怎么进了你的舱室?”
此刻,云殊懵了,茫然又莫名。
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这莫名的战火,怎么就烧到了自己身上。
阿白和沈惊寒无声对视一眼,心底皆是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