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蛊脚步微顿,温声一笑:“我们世代居于此山,毒虫凶兽遍布,唯有蛊虫能护我们周全。”
云殊心底发寒,又故作玩笑般追问:“那……可有能让人痴心不改、永远无法离开的蛊?”
她越发怀疑,幻境故事里的原主阿瑶,之所以不顾一切逃婚,也要跟去阿蛊前往苗寨,便是被下了情蛊。
阿蛊忽然笑了,眼眸深如寒潭,语气缱绻又危险:
“我倒是希望真的有。那样,你便会永远爱我,永远留在我身边,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他微微倾身,声线低柔:“若真有此蛊,阿瑶,你愿意为我吞下吗?”
情话缠绵,却让云殊浑身汗毛倒竖。
这根本不是喜欢,而是偏执到极致的控制欲!
就在气氛僵滞的刹那,天空骤然炸开尖锐唳鸣!
云层破开,一大群灰羽凶鹫狂风般俯冲而下。
凶鹫成群作战,黑压压的一片乌云,顷刻间便将整个寨子笼罩。
“是噬蛊凶鹫!”
“快护蛊!它们专吃我们的蛊幼虫!”
方才还温和的村民瞬间神色狠厉,全员戒备。
众人将孩童护在身后,举着火把与木棍,疯了一般与凶鹫缠斗。
可鹫鸟群凶悍有序,专冲弱小之处扑杀,一时间幼童的哭喊声、惊叫声乱作一团。
群鹫之中,一头羽色更深、气势更猛的巨鹫凌空而立,赫然是鹫王。
阿蛊脸色骤冷,将云殊死死护在身后,声线沉厉:“瑶瑶,待在我身后,不许动。”
云殊立刻缩在他背后,一副柔弱受惊、全然依赖的模样,半分修为都不外露。
阿蛊轻抬指尖,低唤一声:“去。”
他肩头那只墨色毒蝎瞬间暴射而出,蝎尾泛着幽蓝剧毒,凌空一刺——
直接洞穿鹫王身躯!
凄厉惨叫未落,鹫王便重重坠地,气绝身亡。
其余凶鹫吓得魂飞魄散,仓皇四散逃窜。
危机就此散去。
地上,只留下几只重伤被擒的噬蛊凶鹫,嘶鸣挣扎不止。
村民们围上来,眼中满是贪婪:“死了一头!其余都是活的!”
“今晚有妖鸟肉吃了!正好给孩子们补身体!”
混乱之中,云殊的目光,牢牢锁定了其中一只。
那是一只刚成年不久的少年凶鹫,尾羽鲜亮,翅膀被生生折断,鲜血浸透羽翼,却依旧眼神桀骜,不肯屈服。
就是它了。
云殊缩在阿蛊身后,轻轻拽了拽他衣袖,声音软懦乖巧,恰到好处扮演着依赖他的阿瑶:
“阿蛊,那只小鹫……能不能给我?”
阿蛊微怔:“不过是只废了的伤鸟,你要它做什么?”
“我刚来这里,身边没有伴,看着它可怜,想留着陪我。”
阿蛊见她满眼喜欢,当即宠溺点头:“好,我都依阿瑶的。”
他随手吩咐村民,将这只鹫鸟留给云殊,其余尽数宰杀分食。
村民们欢声一片,垂涎欲滴,那副模样粗野又诡异。
不久后,阿蛊将云殊安置在一间精致竹楼,将凶鹫手脚全绑起来,随手扔在地上。
“它伤得太重,活不活全看天意,你随便玩玩便好。”
等人走光,房门紧闭,云殊脸上的柔弱温顺瞬间褪去,只剩冷静。
她缓步走到奄奄一息的凶鹫面前。
凶鹫浑身紧绷,目露凶光,翅膀鲜血狂涌,却仍在警告她——只要她敢靠近,便拼命啄杀她!
云殊唇角微勾,轻轻一唤:“团团,小墨。”
下一秒,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同时出现。
白白糯糯的月泉兔,一脸茫然的看着主人。
小墨冷戾吐信,杀气腾腾,已经蓄势待发。
云殊语气平静:“小墨,你负责揍它。不许打死,打到它服为止。”
“团团,你负责治伤。它快不行了你就救,救好了让小墨继续打。”
“等到它什么时候服软,愿意签订主仆契约,你们再什么时候停。”
凶鹫:???
这女人,是什么魔鬼?!
小墨可不给它反应机会,墨色身影一闪,蛇身轻盈却力道狠厉。
“啪!”一尾巴狠狠抽在凶鹫折断的翅膀上!
“唳!”
凶鹫痛得浑身剧烈颤抖,翅膀鲜血淋漓,却依旧恶狠狠地瞪着云殊。
云殊眼神冰凉,没有半分怜悯。
她刚刚看得清清楚楚,方才鹫群来袭时,这只凶鹫带头扑杀孩童,专挑弱小者下手。
这种凶禽天生凶残,骨子里完完全全遵循着弱肉强食的法则。
因此,也没必要对它心慈手软。
云殊眉眼淡漠:“继续。”
小墨再度出手,专挑最疼的地方下手。
凶鹫痛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