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见她应允,胸腔积压多年的阴郁尽数消散,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欢喜。
他将少女拥入怀中,褪去了方才的疯癫偏执,嗓音沙哑又缱绻:“好,卿卿愿意,我会光明正大娶你为妻。往后你我不必胆战心惊,再也不用顶着兄妹的名分,苦苦煎熬。”
温柔的情话落入耳中,云殊无动于衷,心底只剩阵阵寒意。
云澈小心翼翼松开她,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眉眼,满眼眷恋不舍:“夜深了,阿兄送你回房歇息。”
他克制住心底的欲望,不再肆意逾矩,安分地将她送到闺房门口。
停下脚步,云澈深深凝视着她:“卿卿,今夜好好歇息,往后,阿兄再也不会勉强你了。”
话音落下,他替她合上门扉,独自转身离开。
房门之内只剩自己一人,云殊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后背早已惊出一层薄汗,她靠着门板大口喘息。
抬手抚上唇瓣,上面还残留着方才云澈强吻的触感,心底满是膈应。
云殊缓步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窗缝望向外面。夜色沉沉,整座桃源村寂静得诡异,听不见半点犬吠虫鸣。
她不由得想起傻子念叨的童谣:桃花开,新人来,桃花败,外人埋。血月至,恶鬼现,人非人,鬼非鬼。
心底的寒意愈发浓烈,看似岁月静好的村落,仿佛藏着无数吃人隐秘。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细碎规律的石子敲击声,像极了初九从前和她用过的暗号。
云殊眼神一凛,悄悄掀开窗角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墙角,那道脏乱的身影正探头张望。对上她的目光后,不停对着她比划手势。
竟是傻子特意来给自己传递消息。
傻子无声动着嘴,示意话语:有外人,躲在后山桃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