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所有纸人包围,白书生当众撕破所有伪装。
他双目猩红,厉声揭穿真相:“她根本不是真正的云瑶,云澈,她只是一个外来的异乡人!”
“云澈!你别被她欺骗了!”
云澈面无表情,从腰间抽出长剑,毫不犹豫一剑砍下,直接斩断了白书生的头颅。
白书生化作一片轻飘飘的纸屑,随风而去。
云澈语气淡漠至极:“便用你的命,血祭桃花娘娘吧。”
他此刻冷血无情的模样,让云殊心底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自己异乡人的身份已被揭穿,知晓真相的云澈,下一刻会不会也对自己痛下杀手?
就在这时,桃花庙的方向跌跌撞撞走出一道狼狈身影,正是满身血迹的沈惊寒。
他口吐鲜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云师妹,小心!你身边的男人……他杀了初九!”
云澈眸色掠过一抹狠厉,竟然操控无数纸人,朝着沈惊寒的方向轰然轰击。
云殊听闻初九惨死的噩耗,一时间犹如遭到了晴天霹雳。
她摸到袖口藏着的桃木匕首,毫不犹豫狠狠向云澈的后背刺去。
利刃入肉,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
云殊满脸热血,难以置信地看着云澈:他明明是纸人,为何会流淌温热鲜血?
血月之下,云澈呕出了一口鲜血,眼底只剩心碎:“瑶瑶……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
身上的皮肉之痛,远远不及被心爱之人亲手背叛的万分之一。
而另一边,承受纸人攻击的沈惊寒,那道身影再也支撑不住,化作漫天纷飞的桃花瓣。
眼前,哪是什么沈惊寒,不过是一缕桃花幻化的虚影。
云殊握着刀柄的手,止不住地发颤。
眼前男人伪装的层层剥落,褪去云澈俊美的模样,露出那张她无比熟悉的少年面容。
云殊心口骤然一紧,脱口而出:“沈惊冰……”
谢无妄闻言微微一怔,眼底尽是偏执:“沈惊冰是谁……是你藏在心底的野男人吗?”
晚风卷起满地粉色落英。
一身血衣的少年郎,步步紧逼,抬手紧紧扣住云殊后颈,不给她分毫退缩的余地。
不等她反应,血色的唇骤然覆下。
滚烫的吻强势落下,没有半分温柔,只剩濒死的病态掠夺,狠狠碾磨,反复啃噬着她柔软的唇瓣。
“哪怕你不爱我……哪怕你恨我……”
唇齿纠缠间,他气息虚弱破碎,要将所有疯狂执念尽数融进吻中,“生生世世,你都只能是我的妻。”
一吻窒息绵长,耗尽了他仅剩的力气。
谢无妄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呼吸紊乱:“你走吧……阿瑶,从现在起,你彻底自由了。”
“但你要牢牢记住,往后就算另寻新欢,除了我这个明媒正娶、拜过天地的夫君,世间其余男子,都算不得数。
话音落尽,他身躯颓然一晃,直直跌入云殊怀中,彻底昏厥。
云殊伸手紧紧抱住他,掌心触到源源不断涌出的温热鲜血。
“沈惊冰……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
她立刻运转灵力想要为他疗伤,可无形的力量,早就死死封禁她的灵力。
云殊哽咽颤抖,紧紧抱着他的躯体,一遍遍呼唤他的名字:“沈惊冰,清醒一点,别睡过去……”
桃花古树深处,忽然传来一道银铃般的笑声。
美艳的粉衣女子,自漫天花瓣中缓步走出,笑吟吟道:
“真是一出感人肺腑的好戏。”
她轻抬玉手,漫不经心开口:“好了,我的皮影人儿,你们都退下吧。”
所有纸人听从桃花妖的指令,整齐有序缓缓退去。
眼前的一切颠覆了云殊的认知,所有真相都和她想象的截然不同。
云殊抬眼看向桃花妖,声音发紧:“你是谁!沈师兄在哪?初九在哪里?你把他们两个藏去了哪里!”
桃花妖轻笑出声,语气慵懒:“放心,他们两人都活得好好的。”
“那沈惊冰呢,他怎么样了……他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
云殊抱着怀里流血不止的沈惊冰,他胸口的血窟窿不断渗血,根本止不住。
她一次次尝试输入灵力,可幻境之内灵力尽数被封禁,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惊冰面色惨白,日渐虚弱。
桃花妖望着倒地失血的沈惊冰,语气戏谑:“若是旁人刺出这一剑,于他而言无关痛痒,偏偏动手的人是你。”
云殊声音颤抖:“为什么?”
“因为他心悦于你啊。”桃花妖咯咯轻笑,笑声回荡在整片桃林。
桃花妖眼神戏谑:“我这柄桃木匕首,连弱小禽鸟都伤不了,唯独能伤害满心爱慕你的人。”
“他爱你一分,匕首便入心一寸;爱你几分,伤势便深几寸。不如现在数数,这柄桃木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