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过去,可那些僧人把守严格,无关者一律不准进入。
如果强行过去只会打草惊蛇,免不了要有一场恶战,这也和云殊的本意有所违背。
夜色渐深,剩下的十个少女躺在大通铺上开始睡觉。
夜深人静之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
云殊心头一紧,立刻从床上起身。
不止是她,所有少女都听到了这声惨叫。
“刚刚是不是有人在叫?听起来怎么像是桑姆姐姐的声音?”
这群少女们纷纷起身,想要去探查情况。
可她们刚走到院门口,就被几名五大三粗的僧人拦了下来。
“深更半夜,你们这群明妃不在房里面歇息,出来做什么?!”
白玛壮着胆子上前:“上师,我们刚刚听到了桑姆姐姐的声音,想问问她怎么了。”
僧人面色古怪,淡淡回应:“她正在接受上师的灌顶仪式,一切安好。”
见这群少女依旧不安。
僧人的语气骤然变得严厉:“再在此处吵闹,我便认定便是污蔑佛法、不敬上师!”
众人瞬间噤声,没人再敢多言。
在这里,一旦被扣上亵渎佛法的罪名,死后就会被贬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脱身。
云殊心下一沉。
方才那声惨叫凄厉刺耳,绝非寻常情况。
她暗自打定主意,等到夜深,便悄悄潜过去一探究竟,务必弄清楚所谓灌顶的真相。
就在夜深人静之时,云殊准备动身时,手腕忽然被人拉住。
白玛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阿殊姐姐,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我实在放不下桑姆姐姐。”
云殊微微一怔,面露诧异:“你不怕触犯戒律吗?”
白玛紧紧咬着下唇,眼底满是不安:“我和桑姆姐姐一向交好。我怕,可我更怕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她就真的去往所谓的极乐世界。至少,我要亲眼确认,知道她过得很好。”
云殊沉默地看了她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她取出两件宽大的黑袍,递了一件给白玛。
“这是什么?”白玛伸手摸了摸衣料,满是好奇的小声问道。
此刻,内室的八位少女还在沉睡。
“这是能暂时隐匿身形的衣物。”云殊低声解释,“你穿上吧。”
这是沈惊冰为她准备的隐身衣,防备在魔界遭遇危险,能够自保所用。
白玛披上黑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衣物遮掩,根本看不见身影。
她试着走动几步,身形果然被彻底遮住,又惊又喜。
“哇,阿殊姐姐你好厉害啊!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云殊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小姑娘脸上满是欣喜。
她收起笑容,认真叮嘱:“接下来,我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云殊借着夜色的掩护,带着白玛一路潜行,悄悄躲到仪式大殿的阴影角落。
她们亲眼看着桑姆走进这座大殿,此刻殿门紧闭,仪式已然结束。
一旁的白玛探出头望向殿内,看清眼前景象后,吓得双眼圆睁。
大殿正中的莲花座上,坐着一位上师,头发花白,周身萦绕着淡淡黑气。
帐外还站着十位弟子,双手合十地静静等候。
帷帐之中,桑姆静静地躺在那里,昨日还鲜活明媚的少女,此刻再无半点生机。
灰黑色魔气缠绕在她雪白的身躯上,一点点剥离、吸食着体内残留的精气。
一众僧人分列两侧,闭目吸纳,神情贪婪又满足。
年过六旬的苍老上师口中喃喃,称此为大乘佛法,一众弟子纷纷跪拜在地。
殿内传来几道交谈声,语气满是轻蔑:“第二重灌顶刚结束,还没撑到第三重,人就断气了。”
“可惜了,不过无妨,我们手里还剩一批童女,不愁没人吸噬。”
云殊凝神细看,借着微弱灯火,清晰看见几名僧人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魔纹。
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佛门高僧,而是潜藏已久的魔族。
一魔僧开口:“还是魔尊谋划得长远。若是我们继续以魔族本相示人,只会引来人族的剧烈反抗,可只要我们披上佛法外衣,编造出往生极乐的谎言,所有人都会主动靠拢,甚至将我们奉若神明。”
其余几人放声大笑。
“谁说魔族不能成真佛?如今我们享尽供奉,和天上真佛又有什么分别?甚至比他们还要受人敬仰!”
“如此,用不了多久,佛与魔的界限便会彻底消失。”
暗处的白玛紧紧捂住嘴,泪水不停滑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原来,明妃们梦寐以求的灌顶仪式,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肮脏残酷的骗局。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异响传出,白玛无意间踢到了门口的莲花坛,动静暴露了踪迹。
“谁在外面!”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