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去探探口风。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再以朋友的身份登门。”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玛越来越远的背影上,“我们就在山上守着,一旦真的有异常,不会真放她一个人。”
云殊犹豫了一下,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白玛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朝山下跑去。男装衣袍被山风吹得翻飞,像一只挣脱牢笼的蝴蝶。
谢无妄站在山巅,看着那只蝴蝶越飞越远,眸中的凝重却没有散去。
活了一千多年,他太清楚一件事:越是平静的沼泽,陷下去的时候就越深。
白玛跑进村子的时候,推开小院的木门,灶台上升着火,空气里弥漫着炖菜的咸香。
一切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那一刻,她的鼻子忽然一酸。
娘亲系着围裙迎上来,热情地招呼道:“白玛?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跑回来了?”
爹爹也走过来,苍老的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有点僵。
他似乎往白玛身后看了一眼——那个动作很快,像是无意的,可白玛还是捕捉到了。
“白玛,怎么就你一个人?”父亲问。
白玛心里咯噔了一下,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
但她很快告诉自己:爹娘只是关心我。太久没见了,多看两眼,不是很正常吗?
“爹,娘,就我一个人啊。”她笑了笑,没有提山上还有同伴。
母亲亲热地拉她坐下,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直接塞进她碗里:“饿了吧?先吃饭。”
白玛确实饿了。
她端起碗扒了几口。米饭软糯,红烧肉肥而不腻,是她最熟悉的,家的味道。
她吃着吃着,差点掉眼泪。
这些天在佛寺里,饭菜寡淡得像嚼蜡,她每天都在想娘做的饭。
可是,她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这顿饭,实在太丰盛了。
鸡鸭鱼肉摆了一整桌,还有她小时候最爱吃的红糖糕。
平时家里过节都没这么丰盛,就好像,早就知道她会回家一样。
母亲一直在给她夹菜,眼睛却不停地往窗外瞟,像是在等什么人。
父亲也心不在焉,问了她几句“在寺里好不好”“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每句话都像是在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