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山河倾覆的国仇。
有故园离散的家忧。
有青涩温柔的初恋,有刻骨铭心的背叛,也有生死离别的誓言。
那些她从未亲身经历过的、缠绵刻骨的爱恨情仇,一幕幕涌入她的脑海,冲击着她的意识。
她在三生池水之中不断沉浮,意识持续下陷沉沦。
水面上终于出现了她的身影。
浑身湿透的女人从三生池里面爬上来的时候,她神色恍惚,仿佛还在梦中。
萧断尘站在岸边,紧紧地盯着她,生怕她从眼前消失了一般。
他喉结微滚,呼吸加重几分:“告诉我,你……是谁?”
大梦一场的云殊缓缓地抬起眼睛,那一双眼睛清冷而坚毅。
女子一字一句,无比清楚道:“我是云殊。”
萧断尘的脸色霎时惨白。
他不愿相信,重复地问了一遍:“你当真,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吗?”
云殊的目光闪了闪,避开了他的直视。
“嗯,我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直到这一刻,萧断尘才终于意识到。
眼前的女子,是云殊,不是云月。
而他的妻子云月,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
浑身湿漉漉的云殊从三生池内爬了上来,身上的水滴正在不断地下落。
她没有去看萧断尘的眼睛,只是低垂下眼,轻声道:“萧念,你放过我吧。”
萧断尘笑了,笑得很是讥讽。
她让他放过自己,那谁又来……放过他呢?
两人就站在三生池岸,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谁也没有离开。
曾经,他们在忠贞不渝的玉兰树下,许过无数的山盟海誓。那些誓言,言犹在耳。
萧念眼神缱绻:“惟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云月浅笑回应:“唯愿生生世世,与君相守。”
他们约定好了,要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原来,所谓的山盟海誓山盟脆弱得犹如一张薄纸,随着轮回转世,便再也做不了数。
萧断尘笑了,竟然笑出了声,凤眸泛起了点点泪光。
他忽然止住笑声,问:“你会做阳春面吗?”
云殊怔了怔,点了点头。
萧断尘紧紧地盯着她:“给本座做一碗阳春面,倘若能够让本座满意,我就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