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氿试图抽出手来,发现他攥的很紧。
540小声嘀咕,“怎么感觉江砚尘不只是想对你负责,而是真爱上你了啊?”
岑氿理所当然的道,“爱上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540觉得宿主好自恋哦。
护士也尝试着试探着想去分开二人,指尖刚碰到江砚尘的手臂,原本陷入昏迷的人就骤然绷紧身体,抓着岑氿手腕的力道又加重几分,完全不让人触碰。
护士无奈地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岑氿:“病人家属?这位先生伤势很重,必须立刻检查处理伤口,您看……”
岑氿嘴角微抽,能怎么办,陪着呗?
因为也不好脱江砚尘的衣服,所以护士直接把他的衣服剪开了,身上的伤口可不少,有的地方深可见骨。
自从诡异复苏之后,别说是受伤惨重的了,被诡异弄的面目全非的都见过,所以护士十分镇定的给江砚尘很快处理了伤口,然后又给他输上了液。
第二天一早,江砚尘是被后背绵长的酸胀钝痛唤醒的。
他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起初模糊涣散,良久才慢慢聚焦。
鼻尖萦绕着的消毒水味,掌心的温度,都让他有一瞬间的愣怔,下意识收紧指尖。
然后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他和岑氿挤在一张病床上,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了他身上。
而岑氿还没醒,他脸色苍白,薄唇没什么血色,长睫安静垂落,整个人安静又孱弱。
他记忆回笼。
昨夜他孤身闯郑家,硬生生废掉郑川他爹的一只手,拼着重创逃出,凭着最后一丝意志力撑到病房,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突然,岑氿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响起,“江先生醒了还不起来,是准备压我到什么时候?”
分明很正常的话,在岑氿的嘴巴里说出来就带了点别样的意味。
江砚尘耳尖红了,然后撑着身子就要起来。
很显然他不太清楚自己的受的伤有多重,身体刚撑起来一点,就又重重的砸了回去。
这次岑氿的手臂被压麻了,完全没能及时阻止,浑身肌肉的江砚尘直接给他砸的喉咙一阵腥甜,呕出一口血来。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看来你挺想我死的啊。”
江砚尘慌了,再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硬撑着起身,叫来了医生。
医生来发现,他的伤口也崩裂了,想帮他把伤口也处理了,他说什么也不让,只关心岑氿的情况。
检查结果就是,岑氿因为身体受到了冲击,有点内出血。
医生走后,罪魁祸首江砚尘脸色又苍白了几分,轻声道,“抱歉。”
实际上岑氿还会吐血和江砚尘关系不大,但这并不妨碍他甩锅在江砚尘身上。
岑氿微微侧头,看起来虚弱极了,整个人仿佛风一吹就会碎掉一样,脆弱又撩人。
他表情有些幽怨,“你真的不是想要我死吗?”
“毕竟,我给你下过药,还赖上了你,你恨我也是应该的。”
这话一出,江砚尘更是瞳孔剧震,“我没有恨你!”
岑氿眉眼微垂,轻扯嘴角,像是在自嘲一般道,“我理解,谁会不恨一个只想着利用自己的人呢?”
他染了鲜血的唇妖冶刺目,狭长眼尾淡淡泛红,整个人透着一种自暴自弃颓靡感。
江砚尘的心脏像是被攥住了一样,难受的厉害。
他一把抓住岑氿的手腕,锋利的眉眼间只剩下了想要证明自己的急切,“我没说谎,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
接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张开五指,一根散发着莹润光泽的红线出现在掌心。
他将红线的一头系在岑氿手腕上,另一头系在了他自己的手腕上,“这根红线是件诡器,能让你源源不断的从我体内汲取生命力。”
“不管发生什么,我总会比你先死。”
系完的瞬间,红线就消失不见了。
这是江砚尘之前去处理一个诡异事件时获得的。
还别说,这玩意儿真好使,岑氿原本虚弱的身体迅速舒服了起来。
像是有无穷的生命力顺着他的手腕涌进体内。
可能因为江砚尘怎么也是这个世界的天道之子,从他身上汲取的生命力把天道惩罚他的内伤都给治愈了。
赚大发了啊。
其实他只想小小的搞点好处的。
540幽幽出声,“他算不算是,把命都给你了?”
岑氿随意的回道,“一般般算吧。”
540又说,“可天上不会掉馅饼哦,宿主。”
“新任务出来了,保护男主江砚尘,不能让他因为任何意外死掉。”
岑氿啧了一声,这天道还真是一点不吃亏。
占它亲儿子一点便宜,它都要讨回去。
岑氿应道,“保护就保护吧。”
至少他不会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