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对方拒绝了江岚煜的pua。
岑氿只能说,好样的。
江岚煜立在一片晦暗的光影里,分身的无数黑色触手萦绕在他周身,像层层叠叠的壁垒,将他护在最中心。
他的金丝边眼镜的镜片折射着忽明忽暗的灯光,眼底是一抹温凉又残忍的笑意。
他语气温和的近乎蛊惑,“这可是一个让我们两人注定只能活一个的秘密。”
江砚尘稳稳站在走廊尽头,身形宽阔挺拔,方才连番对抗江岚煜并没有让他有一点颓势,“那都不重要,因为你的结局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他看江岚煜的眼神冷的像冰碴,“你不该拿妈妈做陷阱,也不该利用岑氿。”
江岚煜低低笑出声,笑意浅浅浮在唇角,眼底一片寒凉,“可怎么办,江砚尘,我们自始至终本是一体。”
“也就是说,我所做的一切,某种意义上,也是你做的。”
“你厌恶我的阴狠不择手段,鄙夷我满心算计,可有没有想过,我做的本来就是你也想做的。”
江岚煜抬手轻推镜框,镜片闪过一道冷光,“只是,你将这本部分的你,分割出来成了我。”
“试图让我容纳你所有的黑暗。”
这是他最擅长的就是心理博弈,不动兵刃,靠言语侵蚀对方心神,一点点瓦解江砚尘坚守的底线。
诱导他从心底认同,然后,乖乖放弃抵抗。
岑氿看得啧了一声,指尖轻点膝盖:“这很江岚煜。”
而且江岚煜说的也算不上是假的,这才是最致命的。
但光屏里的江砚尘一点半动摇都没有。
他目光直直盯着江岚煜,仿佛能洞穿江岚煜的内心,“你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我心甘情愿输给你。”
“不可能!”
江岚煜也是遇上对手了。
他脸上浅淡的笑意终于缓缓敛去。
“所以,你打定了注意要和我动手到底,是吗?”他语气冷了几分,周身黑色触手不安分地蠕动翻涌,走廊里的阴冷压迫感骤然暴涨。
“对。”江砚尘回答的毫不犹豫。
他缓缓抬起手臂,握着白骨长刃。
“有本事你别躲在那些分身背后,直接和我动手。”
“我很像傻子吗。”江岚煜嗤笑一声,眼底翻涌疯狂,“不过,我有的是让你束手就擒的方式。”
他慢悠悠开口,“母亲还躺在病房,岑氿也在医院。”
江岚煜语气掺上几分玩味嘲弄:“你猜,我狠不狠得下心对他们动手?”
江岚煜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眸褪去了最后一丝温和,唇角噙着恶劣又残忍的笑。
“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话音落地的瞬间,一道黑影从他脚下迅速离开。
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根本没有任何预兆,漆黑冰冷的触手骤然冲破病房门窗,裹挟着刺骨的阴风瞬间缠上岑氿的四肢。
冰凉黏腻的触感透过衣料浸透皮肤,死死卷牢了他的手腕、腰肢与双腿,猛地将他整个人凌空吊起。
双脚彻底脱离地面,身体悬空悬在半空,失重感骤然袭来。
岑氿被气笑了,说了这么多,江岚煜不一样还是拿他作为威胁江砚尘的筹码。
所以之前他不信江岚煜的鬼话是对的。
紧接着,一根最粗壮的触手轻轻抵在了他的心脏位置。
只要江岚煜心念一动,这根触手便能瞬间穿透皮肉,击碎他的心脏。
岑氿命悬一线的模样,被江岚煜清晰无比地呈现在江砚尘眼前。
走廊里,一直冷静自持,没有被江岚煜鬼话动摇的江砚尘,身形骤然一僵。
他愤怒的无比,“江岚煜,放了岑氿!”
江岚煜笑了,“你知道的,想让我放了他,只有一种选择。”
“你也可以赌,我是不是真的下得去手。”
江砚尘赌不起。
江岚煜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他的声音温和得近乎残忍。
“我的耐心有限。”
“你可要快点做决定。”
整片走廊陷入死寂,江砚尘死死盯着江岚煜,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可也只能想想而已。
他紧握白骨长刃的指节已然泛白泛青,手臂紧绷的线条微微颤抖。
最终,江砚尘缓缓垂下了紧握兵刃的手臂。
沙哑的嗓音说:“我认输。”
简单三个字,折损了他所有的傲骨。
江岚煜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极致愉悦的暗光。
江砚尘抬眸,眼眸死死望着对面的人,“我可以束手就擒,任由你融合。”
“但你必须答应我。”
“不能再伤害岑氿和妈妈。”
江岚煜看着彻底卸下锋芒、甘愿妥协的弟弟,心里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