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管家,“去把家法拿过来,今天我非要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
霍家传下来的家法是一根沉实的檀木长棍,一棍下去怕是得皮开肉绽,霍廷霄很熟悉。
只要他哪里让他大哥不满意了,说不准就要挨这么一顿家法。
霍廷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涩意,却依旧挺直脊背。
可不等家法落下,岑氿就挡在了霍廷霄身前。
岑氿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抬眼直视盛怒的霍父,“霍先生,差不多得了。”
“这里没你的事,给我滚开!”霍父怒声呵斥。
“怎么没我的事?”岑氿微微俯身,视线平视着高位上的老人,“他可是我的取款机,我替他说话不是应该的?要是让你打坏了,我找谁要钱去?”
“怎么会有你这种无耻的人!”霍父气得脸色发红,“霍家管教自家儿子,轮不到一个外人插手!”
“外人?”岑氿低低嗤笑一声,“霍廷霄,你说我是外人吗?”
霍廷霄说,“不是。”
暴怒的霍父直接扬起了棍子。
下一瞬,岑氿动作极快,扫落了桌上前一整排价值不菲的青瓷茶具,杯盏碎裂、茶水四溅,狼藉满地。
他并没有就此停手,不过短短数秒,整洁雅致的客厅,瞬间变得一片狼藉,
所有人都彻底惊呆了,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霍父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举着的棍子半天没落下去。
他活了大半辈子,执掌霍家数十年,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肆意妄为,“你在干什么!”
岑氿唇角勾起一抹恶劣又嚣张的笑,语气直白又粗俗。
“霍先生,我这个人脾气不好,你要是把这棍子打下去,我就把你家里的东西全砸了。”
“家里的这些东西都价值不菲吧?霍廷霄难受,你们也别想好受。”
“要是这些损失不足以让你难受,我还敢骑你头上拉屎。”
一句话落地,全场死寂。
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最后一句说的什么?
霍母僵在原地,直接气懵了,完全说不出一句话。
好一会儿,霍父捂着胸口,呼吸急促咒骂霍廷霄,“你喜欢什么人不好,喜欢这种……这种……粗俗的。”
霍廷霄垂眸看着身前身姿挺拔、肆意张扬的少年,怔住了。
他预想过岑氿会作天作地,帮他激怒家人,却没想到,岑氿会帮他出头。
他心口微微发颤,复杂的情绪翻涌交织,说不清是震惊、诧异,还是一丝隐秘的悸动。
良久,霍廷霄才上前一步,轻轻拉了拉岑氿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够了。”
再闹下去,霍父怕是真的会被气进医。
那不是他想要的。
岑氿回头看他,眼底的嚣张褪去,只剩浅浅的笑意,听话地说,“行,听你的。”
然后他转头就给霍父竖了中指,“老登,你最好坚强点,要不然被我气死了,可就不好了。”
霍父差点厥过去,缓了许久,才勉强压下胸口的剧痛与怒火。
但也没心思执行家法了,因为他真怕岑氿这种野路子敢在他头上拉屎。
一场家法闹剧,就此不了了之。
霍廷霄带着岑氿上了二楼自己的卧室。
房间装修是黑白色系的,冷的没有人气。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与目光,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霍廷霄沉默片刻,才抬眸看向身侧的岑氿,“三楼最里面的房间,是我大哥霍云舟的卧室。”
他眼神沉静,带着一丝隐晦的告诫:“不要上去招惹他。”
岑氿闻言,点头应声,“知道了。”
他嘴上应得干脆,实际上左耳进右耳出。
不去?
怎么可能。
他可是要给男主霍廷霄戴绿帽的。
一般来说,除了男主,就反派质量比较高了。
所以他的首选当然是反派霍云舟。
霍廷霄见他听话,微微松了口气,没再多想,转身收拾房间。
为了做戏,以后两人得住一个房间。
偌大的卧室里只有一张双人床。
霍廷霄直接说,“你睡床,我打地铺。”
他早已想好,演戏归演戏,交易归交易,他绝不会和岑氿真的发生什么。
岑氿微微挑眉,“霍总,你这样可不行。”
霍廷霄抬眸看他,“什么不行?”
岑氿靠近霍廷霄,声音落在他那耳畔,带着蛊惑人心的语调:“我们是情侣。”
“万一你爸妈突然进来,又或者佣人打扫房间时发现不对劲,这场戏不就白演了?”
霍廷霄沉默下来。
这话确实没错。
见他迟疑松动,岑氿顺势趁热打铁,循循善诱,“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