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氿收到了霍云舟发的消息,“你是真的不想我和苏橙羽结婚啊。”
这不是废话吗?岑氿一开始说的不就很直白。
难不成霍云舟还觉得自己骗他不成?
那他疑心病还是挺重的。
所以岑氿只回了一个句号。
霍云舟对此是不满的,又发了一条消息,“上来帮我洗澡。”
岑氿上三楼了,因为落地灯全撤掉的缘故,卧室又一片昏暗。
他靠在门口,“怎么着,没有我这澡还不能洗了?”
“难不成我没来你家之前,你就没洗过澡?”
霍云舟声音幽幽,“我的腿伤了。”
岑氿轻嗤一声,“你以前没伤了腿的时候,不也一样在装瘸,有什么区别?”
“所以你叫我上来,到底是因为想让我帮你洗澡,还是想做别的事儿?”
霍云舟气笑了,“我现在能和怎么做?”
岑氿故意道,“你怎么满脑子只有那种事情呢?”
“我说的是其他正经事。”
霍云舟沉默了几秒,忽然说,“既然你不让我和别人结婚,那就你和我结婚。”
“你需要赔我一个结婚对象。”
岑氿:?
他挑眉,“结不结婚,有什么区别?”
“又不是不结婚就不能做。”
至于做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岑氿又补了一句,“你确定,你爸妈会同意我和你结婚?”
霍云舟不在意的说,“他们同不同意,和我有什么关系?”
岑氿意味深长的问,“真的没关系吗?”
霍母对霍云舟的态度,可不正常。
回答岑氿的,是霍云舟猛然推落在地的摆件。
他又情绪失控了,“滚!给我滚!”
岑氿当然没滚,他走上前,站在霍云舟面前,“既然不喜欢她这么控制你,你又有什么必要配合她演戏呢?”
他有时候觉得,霍云舟装双腿残废,也是因为霍母的缘故。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霍云舟那么反感他妈妈的控制欲,却还要配合呢?
岑氿的话音轻缓,像一根极细的针,精准挑破了霍云舟刻意封存多年的溃烂伤口。
昏暗的卧室里寂静得可怕,
岑氿缓缓俯身,指尖捏住霍云舟下巴,“我真很想知道。”
“你明明没有瘫痪,明明恨透了被人掌控,为什么非要乖乖任她摆布?”
霍云舟喉结滚动,漆黑的眸子盯着近在咫尺的人,眸底暗流汹涌,裹挟着隐忍的怒意、难堪,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无力。
他抬手,骤然扣住岑氿的手腕。
力道极大,指节泛白,几乎要捏碎岑氿纤细的腕骨。
“你懂什么。”霍云舟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多年的戾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是不懂。”岑氿顺着话头往下说,“不懂你明明有挣脱的能力,却心甘情愿被困在这牢笼里这么多年。”
“装瘸、示弱、听话,配合她演着母慈子孝的好戏,看着她替你铺路、替你报复苏橙羽、替你安排好所有你厌恶的人生,你到底在图什么?”
最后岑氿叹息着说,“你可是霍云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