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母踉跄着后退半步,目光扫过桌上的水果刀。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冲过去,一把攥住刀柄,手臂高高扬起,红着双眼,嘶吼着朝着岑氿的胸口直直捅了过去。
“你这个祸害,只要除掉你,一切就都能回到原来的样子!”
岑氿目光一凛,在刀尖即将抵达身前的刹那,他侧身迅速避开刀锋,同时飞快抬手,扣住霍母握着刀柄的手腕,指尖用力收紧。
霍母手腕一疼,再也握不住手里的水果刀,“哐当”一声,刀具掉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岑氿一脚给踢开了。
霍母跌坐在地,歇斯底里地哭喊咒骂,眼泪混着怒火淌满脸颊,可无她论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岑氿的禁锢。
“阿姨,冲动持刀伤人,已经触犯了法律。”岑氿的声音冷了下来,褪去了之前的嘲讽。
岑氿冰冷的话音落在彻底失智的霍母耳中,非但没有让她清醒半分,反而像是骤然点醒了她似。
法律?规矩?这些东西从来都困不住一个一心求死、妄图用性命绑架所有人的疯子。
霍母原布满血丝的双眼骤然亮起一道疯狂的光芒。
她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扎起来,转身冲向客厅偌大的落地窗。
她爬上窗沿,窗外是几十层楼高的悬空视野,冷风灌进来,掀起她微微花白的鬓发,吹得她整个人癫狂可怖的很。
在场的保镖全都僵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失控的女主人。
他们连上前都不敢,生怕刺激的她直接跳下去。
岑氿也目瞪口呆。
霍母是真的疯了。
“你不走,是不是?”
霍母双手死死扒住冰冷的窗框,半个身子都探出去了。
“那我死!”
“我死在这里!”
“我倒要看看,有我这条命横在你们中间,廷霄还会不会继续被你蛊惑!”
她的脸上满是得意,“如果我死了,你们都得一辈子遭受良心的谴责!”
在她此刻扭曲的认知里,死亡从不是结束,而是最锋利的武器。
她掌控不了儿子的心意,拿捏不住失控的局面,就用自己的性命,筑起一道永远无法被跨越的屏障,逼所有人向她的执念妥协。
岑氿指尖微紧,脸色也有些冷。
他终究是低估了霍母数十年的偏执与病态掌控欲。
这突然,脚步声响起,霍母和岑氿看向门口。
是霍云舟,他这次没坐轮椅,直接走进来的。
他目光淡淡扫过濒临崩溃,状若疯魔的母亲,最后落在窗边岑氿清冷沉静的侧脸上,眸底翻涌着无人察觉的暗流。
下一秒,他弯腰,捡起脚边的水果刀。
“妈。”
霍云舟开口,声音平静得过分,没有任何波澜,“你今天要是从这里跳下去。”
他缓缓抬手,将锋利的刀刃抵在自己白皙修长的脖颈大动脉处,“我就在这里,当场割喉自尽。”
全场死寂。
霍母扒着窗框的手指骤然僵硬,摇摇欲坠的身形堪堪稳住。
她脸上的疯狂与戾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恐慌与惊疑,“你的腿……”
“你的腿什么时候好的?!”
她恐惧的从来不是儿子残疾痛苦,而是恐惧自己失去掌控他的理由。
这一刻,她陷入极致的失控与惶恐。
霍云舟垂眸,任由冰凉刀刃贴着颈侧肌肤,彻底戳穿数十年来的真相,“我的腿从来就没有坏过。”
“是你希望它坏掉。”
“以前我愿意配合你。”
霍母脸色惨白如纸,手脚冰凉,连站立的力气都快要消失,“怎么会……”
霍云舟并没有据此停止,而是抛出了最后一枚重磅的炸弹,炸碎了霍母最后的心理防线。
“还有。”
“我和霍廷霄一样。”
“我也喜欢岑氿。”
话音落地,空气彻底凝固。
“妈,你如果执意逼他走,逼我们分开。”
霍云舟指尖微微用力,刀刃瞬间划破细腻的颈侧肌肤,渗出细密鲜红的血珠,猩红刺眼。
“那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鲜血顺着脖颈缓缓滑落,浸湿了白皙的衣领,触目惊心。
证明霍云舟是来真的。
霍母则依旧试图证明,岑氿是祸害,“所以岑氿就是祸水!我不会让他毁了你们兄弟俩的!”
说完转身就要跳。
霍云舟也毫不犹豫,狠狠割向自己的脖子。
岑氿反应很快,迅速冲上前阻止抓住霍云舟握着水果刀的手腕。
冰凉的刀刃还是划破了霍云舟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岑氿瞳孔微缩,去捂他的伤口。
霍母终于意识到,霍云舟也是来真的。
她放弃了跳楼自杀,连滚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