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实则要求。
霍云舟这次没回答，目光沉沉。
暮色将海岛别墅的落地窗染成一片浓稠的橘红，海风卷着咸湿气息穿过敞开的窗缝，吹动客厅纱帘轻轻晃动。
霍云舟手心在不断收紧，刚才岑氿那句“是谁都可以”，像一把重锤，狠狠敲醒了他。
他以为，岑氿更喜欢霍廷霄。
现在他意识到，岑氿根本不喜欢他们任何一个人。
霍廷霄低低的笑了，“岑氿，你没有心，对吗？”
岑氿并不觉得这是贬低，所以坦然承认，“对，我没有心。”
“没有心又怎么样，谁是赢家，谁就能留住他！”
一道声音在霍云舟脑海里炸响。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蜷缩，指节泛白。
霍廷霄已经迫不及待的和他争夺身体控制权了。
两种意识在同一具躯壳里疯狂拉扯，他身形微微踉跄，一手扶住旁边的大理石吧台，额头骤然渗出细密冷汗。
两人的精神仿佛在一片虚无中对峙。
霍廷霄看着霍云舟，愤怒无比，“这具身体本来就是我的，你应该还给我！”
霍云舟眉眼间满是阴鸷，“我凭什么让给你这个懦夫？”
“你忘了我是怎么出现的了吗？”
“是因为你恐惧面对疯掉的妈妈，所以我出现了。”
“一直都是我在帮你面对她，那这具身体，就是我的报酬！”
霍廷霄直接拒绝，“不可能！我不会再把身体让给你了。”
霍云舟阴恻恻的笑了，“那就，各凭本事！”
现实世界中，站在吧台前的躯体开始不受控制地交替变化神态。
岑氿吃完面包了拍了拍掌心的碎屑后随意的倚靠在冰箱上，旁观着一切。
两人的人格争斗更加激烈，霍廷霄继续攻击霍云舟，“你骗了岑氿，你没资格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