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霄脸上没什么表情,“那你要我怎么样?”
霍父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和以前一样!”
霍廷霄轻嗤一声,看向发疯的霍母,缓步上前。
霍母挥舞着水果刀,“走开!我要见云舟!”
“云舟一定好好的。”
霍廷霄没有后退,继续往前,“妈,你到底是不愿意相信哥哥死了,还是不愿意承认?”
不愿意相信和不愿意承认,是两种概念。
霍母的眼神飘忽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霍廷霄的问题,“你们肯定都在骗我,我不会相信你们的!”
霍廷霄已经很靠近霍母了,霍母挥舞的水果刀划过他的手臂。
虽然力道不大,但也割开了一条伤口,鲜血涌了出来。
霍廷霄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其实你是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承认自己杀死了自己的亲儿子。”
“所以你开始欺骗自己,哥哥没有死,这样你就可以彻底逃避杀死亲儿子带来的心理谴责。”
“对吗?”
霍母瞳孔微缩,后退了一步。
霍廷霄显得无情,“而且你的自欺欺人,还是建立在另一个儿子的痛苦之上。”
“你早就知道,哥哥一直都是我扮演的了。”
霍母抱住脑袋蹲下,歇斯底里的尖叫,“我没有!你胡说!我没有杀死自己的孩子!”
霍父从一开始就想上前阻拦霍廷霄,被岑氿给拦住了。
想要腐烂的伤口愈合,就应该狠心一点剔除腐肉才对。
而不是让它彻底发烂发臭。
霍廷霄也跟着蹲下,“妈,面对现实吧。”
“不要逼我恨你。”
霍母安静了下来,听出了霍廷霄的意思。
他一直以来,都没有恨过她。
霍母眼里涌出了泪,“那……云舟会恨我吗?”
霍廷霄说,“他也不恨你。”
“但他很后悔那天和你争吵。”
“这是他最后的遗言。”
不仅如此,霍云舟还说,希望他能代替自己照顾妈妈。
所以霍廷霄才会答应霍父的荒唐要求,并扮演霍云舟配合霍母演了那么久的戏。
当年霍云舟太年幼,没能控制住脾气,但他终究是爱霍母的。
也知道霍母会变的那么极端是为了救他们。
霍母泪如雨下,“胡说!你胡说!”
“云舟肯定很恨我!”
“我怎么能杀了自己的亲儿子呢?”
接着她表情恍惚的又开始否认。
“不对,云舟才没有死。”
“你们都是骗子!”
霍廷霄说这些,并不指望能够彻底解开霍母的心结。
他只是觉得,这些话应该告诉她了。
霍廷霄起身,对霍父说,“以后妈妈的治疗我会全权负责,不会再让你插手。”
“也不会让你再轻易见他。”
今天霍母会这么崩溃,绝对有霍父的原因。
因为给霍母做心理治疗的医生,是霍廷霄专门请的。
治疗方案也是给他看过的,每天也会和他汇报治疗情况。
根本不可能会突然出现这种意外。
当然,这也并不是说,霍父想让霍母变成这样。
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他自以为对霍母好的行为,刺激到了霍母。
霍父瞳孔微缩,怒不可遏,“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爸!”
霍廷霄懒得和他废话,直接让人带走了霍母,又让保镖拦住霍父。
任凭霍父怎么咒骂都没有无动于衷。
岑氿忽然问霍廷霄,“如果我因为某种意外,也像你妈妈那样,你会怎么做?”
霍廷霄想都没想就说,“没有如果。”
岑氿眯了眯眼。
霍廷霄只能说,“我不知道。”
说不准他也会像霍父一样的极端。
但他大概会更加心狠。
霍廷霄笑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他和那老东西骨子里其实留着同样的血。
如果那老东西清醒一点,他也不会真的一直不让他和妈妈见面的。
岑氿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因为他知道霍廷霄没说实话。
他的本意也不是非要探究一个答案。
霍廷霄当做没看见岑氿那个笑,“我们差不多也该出发去度蜜月了。”
两人是出国度蜜月的,一个一年四季都在下雪的国家。
风景挺美,但因为太冷,岑氿完全不想出门。
他怀疑霍廷霄是故意的。
只能待在屋子里的话,也就那么一项活动了。
窗外是连绵无垠的纯白雪景,鹅毛大雪簌簌飘落在玻璃窗上,
凛冽寒风被厚重的玻璃与温热的壁炉尽数挡在外面。
壁炉里明火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