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岑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他撑着绛澜的胸口,退开了,鲜血瞬间嘴角不断滴落。
绛澜陡然清醒,垂眸看着眼前病弱的人,沉默不语。
他敏锐的意识到,眼前人突如其来的亲近,很可能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可滴落在水里的血,显得有些刺目。
绛澜开了口,声音微哑,“你想要什么?”
“我的血肉?亦或是……”
岑氿猛然抬头,“鲛珠,我要你的鲛珠!”
鲛人的血肉治标不治本,只能短暂的治愈一段时间。
但鲛珠不一样,能让岑氿这破身体完全痊愈。
做人就应该贪心一点。
绛澜抬手,冰凉的指尖贴在岑氿脸侧。
他脸上的凶戾消失了,巨大的鱼尾再次收紧,然后对着岑氿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惑人的笑,“你确定吗?”
岑氿眯了眯眼,这意思就是他拿了鲛珠会有副作用。
他问540,“能查到鲛珠能带来什么副作用吗?”
540几秒后给出了回答,“会让你的身体离不开他。”
一个很委婉的回答。
但这对岑氿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所以他对着绛澜勾了勾唇,“我确定。”
绛澜当即掐住岑氿的下巴,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他的想法依旧很单纯。
他憎恨这个欺骗他,囚禁他的人。
但他的灵魂渴望他。
那就遵从灵魂的指引,让他离不开自己。
而且,是他自投罗网的。
绛澜当然要接受。
突然,寒光一闪,一把剑破空而来。
绛澜骤然和岑氿分开,将他推远。
剑从两人之间劈了过去,削落了岑氿的几缕发丝。
紧接着,岑氿的腰部被一条白练缠住,猛然从池子里被拉了出去,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岑氿张口就呕出一口气来。
他额角青筋直跳。
谁啊,他都要拿到鲛珠了,结果来这么一手。
他抬眼,视线微晃间,看清了来人。
男子一袭广袖白衣,纤尘不染,立于水牢阴暗破败之中,却像凌驾浊世的月雪。
墨发玉冠束起,侧脸线条清冷锋利,眉眼淡漠疏离,一双眸子被白纱覆盖,看不清喜怒。
这人就是国师,也是这个世界的反派君无尘。
岑氿严重怀疑,他是故意的,故意不让自己拿到鲛珠的。
君无尘垂头,目光透过白纱扫过岑氿微微红肿的唇角和颈间浅浅的掐痕上,嗓音清浅的开了口,“岑公子,那鲛人野性难驯,很是危险,你还是别靠近的好。”
岑氿撩眉,“是吗?那国师眼神挺不好的。”
“你来的时候没看见他正亲我吗?哪有什么危险?”
君无尘的表情有了那么一丝波澜,大概是没想到岑氿会这么直白。
他说,“岑公子,鲛人也擅长蛊惑人心。”
岑氿因为被打断了好事,情绪实在不佳,所以有些杠精,“你是说被我骗来让你关起来的鲛人能反过来蛊惑我吗?”
他一边反驳君无尘,一边看他的长相。
和绛澜还真不一样。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似。
那看来,这个世界的主角和反派,真不是一个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