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氿迅速转头,将脸埋在君无尘脸肩窝。
君无尘身上的冷香驱散了异香带来的影响。
绛澜因为锁链的缘故,没能再继续靠近岸边。
他看君无尘的目光远没有看岑氿时那么温良,只有彻骨的冷。
君无尘却是勾了勾唇,带岑氿离开了。
他把岑氿抱在怀里,脱去他湿透的衣裳,将他放进热气氤氲的汤池里,微微垂头看着岑氿,叹息了一声,“相信了吗?鲛人这个物种,有多可怕。”
岑氿感觉到暖意传遍四肢百骸,但身体是绵软无力的。
不知道是因为540给电多了还是因为别的缘故。
他掀眉看向君无尘,“可你也是鲛人。”
君无尘摇了摇头,“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不是鲛人。”
“我不会像绛澜那样,我也不喜欢那样。”
他修长的指尖点在岑氿额头,“命定之人彻底吃掉鲛人可以永生没错,但他的灵魂也会永远和鲛人的灵魂共生。”
“你永生永世,都无法摆脱他的纠缠。”
岑氿眯起了眼睛,笑了,“看起来你是个人。”
“可你分明是故意让我去找绛澜,又让我见识到鲛人的可怕的。”
“为的就是让我在他和你之间选择你,对吗?”
君无尘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
“岑氿,没有人可以算计得了你。”
“也没有人可以改变你的想要做的事儿。”
岑氿反而对君无尘这个人戒备更深了。
他对自己的了解程度太深,深的可怕。
但岑氿才穿越进来不过两天。
君无尘察觉到了岑氿的戒备,沉默了几秒,“你现在不相信我没关系,以后你会相信的。”
岑氿不吃这一套,“你不如直接告诉我,你到底都隐瞒了我什么。”
君无尘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浓浓的孤寂和悲戚,“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而是,不能。”
岑氿盯着他,“真的不能吗?”
君无尘苦笑了一下,“不能。”
“如果可以,我多想将一切都告诉你。”
他垂落的头发浸在水里飘散开,和岑氿的纠缠在一起。
“我会给你换一种药,可以削弱绛澜对你的影响。”
“我知道,你不会放弃去找他的。”
君无尘的额头和岑氿的相抵,“不管你做什么,我总会帮你的。”
“包括想要永生。”
岑氿笑了,笑的灼灼生辉。
原来,君无尘也没那么了解他。
君无尘可能误会了他不断找绛澜是为了永生。
可实际上,他根本不是为了永生。
只是做任务而已。
那么君无尘确确实实,就只是这个世界的人。
至于他为什么对自己了解那么多,岑氿总会找到真相的。
岑氿问君无尘,“你呢,你不需要永生吗?”
君无尘回道,“我已经永生了。”
已经永生了,像鲛人,却又不算是鲛人。
岑氿脑洞大开,“你说,他不能是哪个鲛人的命定之人,通过鲛人获得了永生吧?”
“那我这算不算某种破坏人家感情?”
540的cpu疯狂运转,“他看着也不精分啊。”
岑氿想也是。
那么,是怎么永生的呢?
岑氿又想起了不对劲的地方,君无尘已经永生了,却还要利用绛澜研究永生。
那只能说明,他的永生方式,确实不能被复刻。
秘密还真多。
君无尘适时开口,“你在想,我有多少秘密,是吗?”
他的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愉悦,“你想知道,那就去找出来吧。”
岑氿沐浴完,君无尘又给他穿上了衣服,“我还要再去见绛澜一趟,你可以再休息一会儿。”
岑氿没留在国师府,直接回了岑家。
岑家其实是将门世家,岑氿的父兄全都战死了。
所以家里只剩下了岑氿这么个独苗。
也因着他的父兄战功赫赫,所以皇上对他很是照顾,他在京城,几乎是能横着走。
回到府上,管家匆匆迎了上来,“皇上让人传了口谕,让你进宫一趟。”
岑氿挑眉,“现在?”
管家点头。
他笑了一下,猜都猜得到,皇上让他进宫是为了什么。
永生。
没有人不想永生。
更何况,皇上就是想要永生,才封了君无尘做国师的。
他大费周章想要找鲛人治病的事儿,早就闹的人尽皆知。
现在他又去了国师府,皇上肯定有点想法的。
要是等进了宫,看到他的病真的好了,说不准就更有想法了。
这位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