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尘嘴角微弯,对岑氿的回答很愉悦。
岑氿一直是游戏人间的态度,把所有人都当做过客。
想让他对谁多几分关注,很难。
所以,哪怕只是岑氿对他生出一点好奇、多猜一分心思,于君无尘而言,都是难得的恩赐。
吃完饭,岑氿准备出门。
绛澜站在廊下,穿着白天买的锦衣,像个贵公子。
他没有提起白天岑氿扔下他的事儿,才看到岑氿就贴上来了,抱住岑氿,轻轻嗅了嗅,然后脸色阴沉了一瞬。
但很快压下去了。
岑氿身上,有太多君无尘的气息了。
可是绛澜现在还什么都做不了。
他将脑袋埋进岑氿肩窝,蹭了蹭。
岑氿抬手像摸小狗一样摸他的头,“走吧,带你出去玩。”
今夜上元庙会,整座京城灯火通明。
十里长街挂满玲珑花灯,流光万点,宛若星河。
沿街摊贩很多,糖画、糖葫芦、花灯、面人、投壶赌档应有尽有,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晚风裹挟着甜香与烟火气袭来,吹散了夜晚的沉闷。
岑氿步履闲散,目光随意扫过两侧琳琅满目的小摊,模样松弛又恣意。
绛澜抓着岑氿的手腕,好奇的看着周围。
而君无尘始终走在岑氿身侧半步的位置。
他不看漫天灯火和喧闹人海,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身侧之人身上。
路过糖葫芦小摊,红彤彤的山楂裹着剔透糖衣,酸甜气息浓郁诱人。
岑氿脚步微顿,多看了两眼。
绛澜察觉到了,直接转头对摊主说,“我要这个,给岑氿的,全都要。”
君无尘终于有了反应,他笑了一声,“买东西要银子,你有吗?”
绛澜静静的看着他,伸手摊开手心,露出掌心好几颗圆润饱满的珍珠,“没有银子,但这个可以,对吗?”
这更像是对君无尘的挑衅。
他一个鲛人,确实没有人间的银钱。
但他会看。
所以他知道,他眼泪变成的珍珠,也是值钱的。
摊主看着绛澜想着莹润的珍珠,眼睛都亮了,迅速全都抓在了手里,“可以可以,糖葫芦都卖给你了!”
君无尘垂眸落在那几颗珍珠上,漆黑深邃的眼底笑意淡了几分,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冽。
岑氿则有点惊奇,问绛澜,“你什么时候又哭了?”
绛澜笑的眉眼弯弯,被各色灯火衬的像山中的精怪,“你离开后。”
大概是因为鲛人也不懂什么叫做男人流泪会丢脸。
所以他说的甚至有些求夸奖的小得意。
不仅如此,绛澜还说,“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
岑氿盯着绛澜那张脸,心头一动。
要命,突然很想看他在床上流小珍珠是怎么回事?
简直色令智昏。
怎么这世界的反派和主角都那么戳他呢?
于是岑氿说,“好啊,我今晚就要。”
绛澜笑容更大了,“好!”
君无尘脸上是一点笑都没了。
因为他很清楚,岑氿说的要,可不仅仅是要珍珠。
他蠕动了一下嘴唇,最终还是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