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
阿卜杜拉是什么人?
在中东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什么生意没做过?
什么产品没见过?
林默说的内壁刻槽,连接加固,他一听就明白,心照不宣地笑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只有行家才懂的默契。
“好,林厂长,你的新产品,我很有兴趣,样品尽快发过来,我让人测试。”
“一定。”林默笑着挂了电话。
他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的电话看了两秒,嘴角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七十五万美元的定金,五千个煤气罐,一个月内发完。
这笔订单吃下来,曙光厂就不是活过来了的问题了,是要起飞了。
全市第一创汇大户!
他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心里甜丝丝的。
终于是看到曙光了。
正当林默准备把孙德茂喊过来,告诉这个好消息,电话又响了。
滴零零,滴零零。
“难不成又有好事?”
林默看了一眼电话,心里一动,拿起了话筒。
“林厂长!”电话那头炸开一个兴奋的声音,大嗓门,带着一股子港腔,“我是马天明啊!”
今天什么日子?
订单跟约好了似的,一个接一个地撞上来。
这个时间点,马天明特意打电话过来,绝对不是专门叙旧。
百分百是为了订单来的。
“马总,好久不见。”林默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货收到了吧?用得怎么样?”
“收到了,收到了!用过了!”
马天明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林厂长,我跟你说,你那个煤气罐,真是个好东西!”
“前几天送过去一批,那边一直没动静,我以为没戏了呢,心说这下完蛋,二十套砸手里了。”
“结果今天下午,那边突然给我打来电话,你猜怎么着?在客户那边上大发神威!炸翻了装甲车!林厂长,你那个煤气罐,把装甲车炸翻了!”
林默的嘴角翘得更高了,但语气还是稳稳当当的:“马总,我要纠正你一个词,那是客户自己用得好,我们出口的只是煤气罐,只负责把产品造好,其他的跟我们没关系。”
“对对对,没关系,没关系。”马天明哈哈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声音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林厂长,我这次打来,不光是跟你报喜,我要下单追加订单。”
“多少?”林默问。
“五百个,不,这不够……我算一算。”马天明那边噼里啪啦地按着计算器,嘟囔了几声。
“两千个!林厂长,我要两千个煤气罐!”
林默的心跳快了几拍,但脸上不动声色。
两千个,单价三百美元,总金额六十万美元。
加上阿卜杜拉的五千个,那就是七千个,两百一十万美元。
“林厂长?你还在吗?”马天明见这边没动静,急了。
“在,马总,你继续说。”
“客户那边急着要,说是等着用,越快越好林厂长,你那边什么时候能发货?能不能快点?加急!多少钱我都给!”
林默砸了咂嘴,产能就那么多,阿卜杜拉的五千个已经把下个月的产能占满了。
再加两千个,拿什么发?
“马总,你听我说。”
林默的语气变得务实起来,不紧不慢,“我们这边刚接了一个大订单,五千个,也是中东那边的,产能已经排到下个月底了。”
“你这两千个,最快也要等到下下个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马天明更焦急的声音。
“别别别,林厂长,你可不能这样,咱们可是老交情了,第一批二十个,连样品都没看我就下了单,那是我对你的信任!”
“现在客户催得紧,你要是拖到下下个月,我这边没法交代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像热锅上的蚂蚁,“林厂长,你得帮我想想办法。能不能加个塞?插个队?加点钱也行!”
林默忍住笑,语气还是不急不慢的:“马总,不是钱的事,产能就这么多,机器不睡人也不睡,一天就干那么多活,加塞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对不对?”
马天明那边像泄了气的皮球,声音都蔫了:“那怎么办?我这边客户催得跟催命似的……”
林默知道,火候到了。
“马总,钱不钱的事另说,但既然你开口了,我这边尽量想办法。”
林默的语气软了一些,“厂里正在更新设备,新冲压机马上到位,产能还能往上提,你这批订单,我排进第一批,等设备一到,优先给你赶。”
“真的?”马天明的声音一下子又亮了起来。
“真的!”林默话锋一转,“不过时间上我不敢给你打包票,我只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