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翻天覆地,上次我来,还是大半年前,那时候你们厂灰头土脸的,车间里机床都不转,门口长满了草。”
“现在看看,门口干净了,车间灯火通明,连会议室都换了新桌布,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王建国笑了笑,在旁边接了一句:“老李,你要是有时间,去我们车间转转,保证让你大吃一惊,流水线作业,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停机,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李援朝听了,搓了搓手,有些坐不住了。
几个人正说着,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腋下夹着一沓文件。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赵德,黄卫民,李援朝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同时落在林默身上。
他们早就听说曙光机械厂来了个年轻厂长,清华毕业的,有本事,有魄力,把濒临倒闭的厂子救活了。
但听说归听说,见面还是头一回。
这一见,三个人心里同时震了一下。
太年轻了。
“看着不到三十岁吧?这么年轻,就当了厂长?我那会儿三十岁的时候还在车间里当班组长呢。”赵德厚心里嘀咕,
黄卫民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林默脸上停留了好几秒。
“这么年轻就能把一个濒临倒闭的厂子救活,还能拿下两百多万美元的外汇订单,这年轻人,不简单。”
李援朝看着林默心里感慨。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林默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脚步没停,径直走到会议桌的主位前,把笔记本和文件放在桌上,抬起头,目光在三位厂长脸上一一扫过,笑着开口了。
“这位就是赵厂长吧?东兴机械厂的赵德厚赵厂长。”
他走到赵德厚面前,伸出手,一把握住,声音热情而诚恳。
“孙厂长经常跟我提起您,说您是搞机械的大拿,东兴厂那套履带生产线,就是您一手建起来的。”
“我虽然是学机械的,但比起您这样的老前辈,还差得远,需要和您多学习学习。”
赵德厚被他这一顿夸,脸一下子红了,连忙摆摆手,声音都有些结巴:
“林……林厂长,您太客气了。我就是个干活的,没什么大本事。”
“你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把曙光厂救活了,还拿下两百多万美元的外汇订单,全市军工系统都在传您的事迹,那可是如雷贯耳啊。”
林默笑了笑,又走到黄卫民面前,伸出手。
“这位就是启明火药厂的黄卫民黄厂长吧?搞火药的专家。”
他握着黄卫民的手,语气里带着一种由衷的敬佩。
“孙厂长跟我说,启明厂那几条火药生产线,都是您亲手设计的,火药这玩意儿,技术含量高,危险性大,能在火药厂干一辈子不容易。”
黄卫民眼眶有些发热,推了推眼镜:“林厂长,您过奖了,我就是个干技术的,不会别的,就会鼓捣火药。”
林默拍了拍他的手背,走到李援朝面前。
“这位是南山电器厂的李援朝李厂长吧?搞通讯设备的?”
“孙厂长说,南山厂当年给部队配套通讯设备,质量过硬,在全军都是数得着的,能把通讯设备做好,那可不是一般的技术水平。”
李援朝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使劲摇了摇林默的手,声音洪亮:
“林厂长,您这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都是过去的事,现在不行了,做洗衣机都做不明白,还是你们曙光厂厉害,煤气罐都能卖出几百万的外汇,这才是真本事啊。”
简单的寒暄,认识了一下之后,林默笑着走到主位上坐下来,翻开笔记本。
三位厂长也分别落座,曙光厂这边的人也坐了下来,大家的眼睛都盯着林默,等着他说话。
林默抬起头,目光在三位厂长的脸上依次扫过,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赵厂长,黄厂长,李厂长,相信具体情况孙厂长已经跟各位说过了,我在这里就不绕弯子了,直截了当地说,曙光机械厂,欢迎你们的加入。”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度。
“在这里向大家承诺,在座各位加入曙光厂,工龄不变,工资不变,一切待遇按照曙光厂的标准来。”
“没有亲疏远近,没有新老之分,进了一家门,就是一家人。”
听着林默亲自承诺,几位厂长重重的点点头。
接着,林默翻开笔记本,从腋下抽出一份传真复印件,递过去。
这是一份英文的订单确认函,上面清楚地写着数量,单价,总金额,还有对方的签字盖章。
下面附着一份银行汇款凭证,一百零五万美元,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各位可以看看,这是我们刚接到的订单,七千个煤气罐,两百一十万美元,定金已经到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