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展位旁,不知道什么时候,曲行长来了。
他本来今天的日程是去轻工馆巡场,看看几个跟广州分行有信贷往来的厂家的成交情况。
路过C馆的时候,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拐了进来。
他想看看曙光厂今年秋季的展位是什么光景。
毕竟春季广交会的盛况他还历历在目,那几天曙光厂的展位前跟赶集似的,合同纸一沓一沓地往外递,银行的结汇流水单打得连打印机都过热了。
更是创下了有史以来整个展会的记录。
“乖乖……”
曲行长刚到展位,就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直升机,眼睛微微眯起,脸上那叫一个惊讶。
“什么时候曙光厂连直升机都搞出来出口了?”
“这发展的也太快了吧。”
在这个时代,相对于西方和老大哥而言,东大属于标准的工业落后国家,只能生产一些落后的工业品。
像直升机高精尖的工业产品都是采购国外进口的,像曙光厂这样出口是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所以看到的第一眼,曲行长才如此惊讶。
他往前走了两步,凑近了看。
直升机通体军绿色,旋翼桨叶收拢在机身上方,机鼻微微下倾,驾驶舱风挡玻璃在日光灯下泛着一层淡蓝色的反光。
机身侧面用白色漆喷着“H-1”的型号标识,整架飞机停在三米多高的展台上,显得既紧凑又精悍。
曲行长是越看越满意,嘴角的笑意根本止不住。
“让建军过去,真是走对了一步棋。”
当初曲建军因为成分问题找不到好工作,到处碰壁,是他牵线搭桥让林默亲自面试,这才有了个安稳饭碗。
现在看来,这不光是个饭碗,简直是个金饭碗。
“曲行长,您怎么来了!”
这时,旁边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
曲行长扭头一看,组委会派驻曙光厂的专属工作人员王兴正快步走过来。
“王兴。”
曲行长笑着朝他点了点头,“我路过这边,来看看曙光厂的情况。”
“怎么样,这一会儿有没有成交一些大单子?”
王兴走到曲行长跟前,侧身指了指展位里两张茶桌的方向。
哈桑正坐在其中一张桌前,低头在合同上签字,孙德茂坐在他对面,笑呵呵地等着。
另一张茶桌上,阿卜杜拉的随从正在整理一沓合同纸,黄为民在旁边用笔逐项核对。
“曲行长,您来得正是时候。”
王兴压低声音,兴奋的开口。
“您是不知道,早上刚开馆还没两分钟,曙光厂就来了两个老客户,都是中东那一块区域的。”
“俩人好像还是竞争对手,直接撞上了,当场在展位里抢着下单呢。”
曲行长没有感到太意外,毕竟年初那一会儿,他自己就亲身经历过。
“抢着下单?怎么个抢法?”
“刚刚已经签了一轮合同了。”
王兴绘声绘色的说着,整个人眉色飞舞。
“巴比伦的哈桑先生,先看中了曙光厂的红外无人机,直接订了一千架。”
“然后又看到直升机,当场就加了一百架,刚才又签了第二批,固定翼和三轮车什么的,零零碎碎加起来,我估摸着都有2000多万美元了。”
“而且这还只是单个客户。”
“两千多万?”
曲行长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会儿可刚开始一个小时还没有。
整个展馆像样的成交都没有开始。
毕竟一旦成交上百万的订单会进行全场播报。
“曙光厂还是曙光厂啊,看来又能延续年初春季广交会的势头了。”
曲行长心里赞叹一句,
“行长,这还不算完。”
接着,王兴朝另一张茶桌努了努嘴。
“阿卜杜拉先生,刚才在会客室里跟黄为民一边聊一边签,出来的时候合同文件加起来了小半寸厚。”
“我刚刚听了两句,也是三千多万美元,可能还不止。”
曲行长瞪大眼睛,下意识地摸了摸衬衫口袋里的烟盒,又想起展馆里禁烟,把抽到一半的手收了回来。
“三千四百多万!”
他重复了一遍,“这么一来,加上刚才巴比伦的客户,光这一小时就快六千万了?”
“差不多。”
王兴点头,“具体数字等孙厂长统计完我才知道,但大差不差。”
“而且曲行长,就您刚刚提到的这个直升机,10万美元一架。”
他指了指展位里的直升机,“两家各订了一百架,光直升机就卖出去两千多万美元。”
“十万美元一架?”
“这么贵?”
“这个价格也能卖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