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胡波抬手，擦了把额角渗出的冷汗。
这时才知道什么叫骑虎难下。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前后脚的功夫。
难道现在让他当着韩川的面反悔？
“韩总，刚刚……”
“等会。”
韩川抬起手机，止住了他要脱口而出的话。
手机上，显示着一个还未接通的电话。
联系人一栏写着方玉。
胡波闭嘴了。
方玉是他的顶头上司。
他也知道，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妥当，虽说不至于把脑袋上这顶帽子丢了。
但是处分肯定是跑不掉了。
“喂。”
韩川手指一划，按下了接通，顺势打开了免提。
“小川啊……”
方玉略显老成的声音，便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下一刻，韩川爆发了。
“你叫谁小川呢，咱俩很熟吗？”
“嗝……”
方玉的声音直接在电话中顿住。
他不明白。
明明前几天，去韩川家拜访的时候，人家的态度还挺随和，客客气气的。
这也给了方玉一种错觉。
一种他已经和韩川相处融洽，可以称兄道弟的错觉。
而方玉自认为年长几岁。
叫声小川不过分吧？
怎么……韩川直接和他爆了？
“嗯？说话啊，哑巴了？”
“韩韩……韩总。”
“说。”
“刚刚那边镇上找我要你的电话，我就……”
方玉简单说了下事情的经过。
想着提前和韩川通个气。
结果他不说还好，说完，韩川对着电话就是一通痛骂。
“方玉我是不是给你脸了，谁让你把我的个人电话给别人的？”
“……”
方玉在电话那头，压根不敢吱声。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更不知道在镇上的韩川，差点被人当小混混给抓起来。
嘟嘟嘟。
韩川一把将电话挂断，然后伸出手。
“来，把我铐起来。”
“使不得，使不得呀。”
胡波人都吓傻了。
刚刚韩川当着他的面，把他顶头上司骂的狗血淋头。
现在让自己给他铐起来？
眼前这位爷，可是事迹恢弘，战绩可查。
去年被黄家弄进局子里，愣是待了两天不肯出来，最后还是市局那边来人主持的公道。
他胡波今天敢把人关进去。
估计明天江哲年都不过了，得过来找他的麻烦。
“回去，都回去。”
胡波把赶过来的帽子，又全都赶了回去。
“领导，这些……”
为首的帽子，指了指已经被戴上手铐的小洛等人。
“解开啊，没看见是误会吗？”
胡波见这些人一点都不懂事，开始有点生气。
但是对上韩川那冷淡的目光。
他的气又瞬间消了。
“韩总，今天的事，我给您赔个不是，我也是看见我女儿在外面鬼……很久没回家了，一时间气上头了，所以说话重了些……”
他这话说的诚恳。
一时间，在场所有的人，目光齐齐看向了韩川。
片刻，小柔主动站了出来，站在韩川的面前。
“大哥，你别搭理他，我们走。”
“等会。”
韩川将小柔拨到身后，对胡波说道。
“其实吧，你说什么我都无所谓，可你偏偏，说她们……”
韩川伸手，指向了身后的几个女孩儿。
“说她们没没出息。”
“我倒想问问你，什么才叫有出息？”
“我……”
胡波一时间噎住。
“这是我的问题。”
他转头，虽说打心底里十万个不愿意，可面对这种请客，他还是强迫自己弯下腰。
“我给你们道歉，不该说你们没出息。”
“还有呢？”
“还有什么？”
“该不该给你女儿也道个歉？”
“韩总……”
胡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为难之色。
他可以对任何人低头。
毕竟那都是为了他的前程，所行使的权宜之计。
可是面对自己的亲生女儿。
胡波做不到。
又或者说，窝里横惯了。
胡波始终觉得，自己才是一家之主，虽然从小没怎么管过小柔，才导致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所以，不管他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