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川猜的果然没错。
第二天,就有江海的媒体发布了采访。
画面中,两个站在韩川家门口,举着横幅,身后依旧是那张盖着白布的担架。
他们声泪俱下,控诉着韩川如何不作为。
害死了他们的儿子。
至今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全程不谈钱,不谈赔偿。
……
县局,会议室。
韩川,方玉,宁远,以及一众警员,黑着脸看完了这段采访视频。
才短短几个小时。
视频的播放量已经突破了十多万,点赞破万。
评论区多是一些骂韩川的言论。
有说他黑心资本家的。
还有说他草菅人命的。
更有甚者,还要喊派出所拿枪来打他的。
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回旋镖落在他头上了。
回想去年,他还用这招对付过黄家。
方玉在这一刻也明白了。
对方压根就不是冲着韩川这个人来的。
他们是冲着还未开业的罐头厂。
以及整个向阳县的蜜桔产业链来的。
罐头厂的成立,也是整条产业链中最重要的一环。
它是整个向阳县果农的根。
没了这个罐头厂,他们每年就只能把蜜桔低价卖给中间采购商。
几乎是贱卖。
没了这个罐头厂,整个向阳县也会缺少最重要的核心支柱产业。
这是想把整个向阳县给拉下水。
“查,必须给我严查!”
方玉一拍桌子。
“到底是谁想害咱们向阳县?用一条人命去下这个套,这不仅仅是在挑衅咱们,更是在挑衅整个龙国的公检法制度!”
韩川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其实这事,说好查,也很好查。
毕竟谁获利,谁大概率就是幕后黑手。
可证据呢?
人死了,证据呢?
他不怀疑县局这群人的调查手段。
可这种事情,一次无法杜绝,就绝对还会有下次。
他也不想这么被动。
韩川站了起来。
“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嗯。”
方玉微微颔首。
“这几天没什么事,你暂时先不要露面了,外面的言论……挺凶的。”
“我知道。”
韩川走了。
他回家,也没去别的地方。
而是转头来了向阳县人民医院。
他父亲还在住院。
问题倒是不严重,只是年纪大了,受了气,导致心气有点不顺,调理几天就好了。
只是大过年的,往你家门口摆具尸体。
放在谁心里都不好受。
医院,七楼住院部。
韩川刚刚走出电梯,就看到一群人围在病房门口。
“这就是那个黑心资本家的父母?”
“怎么没被气死?”
“害死了人家的儿子,还有脸来住院?”
“就应该一命还一命!”
“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太可怜了……”
这其中,一个戴着口罩和圆框眼睛的女人,说的最狠。
说着似乎还不解气,她打开手里的饭盒,准备将其中的剩饭剩菜,往门口泼。
可她还未有所动作,便感到了一阵窒息。
韩川夺过她手中的饭盒,往她脸上一甩。
女人瞬间踉跄倒在地上。
脸上和衣服上,沾满了残羹剩饭的汤汤水水,以及红色的油渍。
“打人了,打人了!”
女人尖叫着。
饭盒是陶瓷的,砸在身上也确实痛。
女人一边哀嚎着,一边不断求助。
韩川则是站在门口,冷冷看了一眼围观的人群。
感受到他眼神中愤怒。
周围的人纷纷退避三舍。
见此,韩川才推开病房门。
房间里,刘兰正偷偷抹着眼泪。
父亲韩立江叹了口气。
大伯在一旁愤慨不已。
“咱们老韩家,一辈子行得正坐得端,我们怕啥。”
“爸妈,大伯。”
韩川走进来,抽出一张纸巾,替母亲擦了擦眼泪。
“你们收拾下,我们转院。”
“小川,别折腾了,等你爸好点,我们回家就行。”
“不行!”
韩川的语气不容拒绝。
“这事……你们先去上次那家疗养院待几天,那里安静,没人打扰,我很快会处理好。”
他的父母便没再说话。
韩川接着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