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市区的路上。
韩川开车，尹瑾棠坐在副驾驶，用美甲扣着安全带。
“老板，你是不是被针对了啊？”
“这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吗？”
“为什么？”
“做生意本质上，就是抢钱。”
“抢谁的钱？”
“抢顾客口袋里的钱，抢合作方的钱，还有就是抢同行的钱了。”
前两者都还好说话。
但后者可就不好说了。
“那你现在怎么办？”
尹瑾棠只是个小助理，没有决策权，替韩川安排好行程就是她的分内之事。
不过她还是好奇，韩川会怎么做。
韩川的回答也很简单。
“帮我约一下食安局的李局长。”
尹瑾棠新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接管韩川的通讯录。
所以她很快就找到了李局的私人电话。
虽然韩川平时很少与这些官方的人打交道。
但因为江哲的关系。
这些人多多少少还会卖他几分面子。
韩川在江海，还无法做到只手遮天。
但最基础的人脉。
他有。
也绝对不比橘鲜食品厂弱。
他们只是扎根在县城的一家中小企业。
就算有点关系。
手也很难伸到市里来。
尹瑾棠没说话了，而是直接拨通了电话。
自报家门后，对方的语气客气了不少。
时间也很轻易的就约到了明天中午。
“老板，咱们要准备点啥带过去不？”
“怎么，你想在人家地盘，当人下属的面送礼？”
尹瑾棠缩了缩脖子。
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还有，求人办事才需要送礼，咱们不需要懂吗？”
“但咱们这不是找人帮忙么？”
“本质上，只是利益互换而已。”
“什么意思？”
尹瑾棠表示自己是个学护理的，不懂这些。
“那我问你。”
韩川说道。
“当领导的想要往上走，需要的是什么？”
“成绩？”
“成绩从哪儿来？”
“……”
“我给你打个比方，如果你是一家小医院的领导，你的医院每天都治死人，你觉得这个领导还能当下去吗？”
尹瑾棠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韩川又道。
“这时候来了个医术很高明的医生，他把医院的口碑提上去了，病人得到了治疗，医生获得了利益，领导得到了名誉，这样领导是不是就能往上走了？”
“嗯嗯。”
“很简单的道理，你自己代入一下就能明白了。”
尹瑾棠想了一下。
“你的意思，咱们就是那个医术很高明的医生？”
“不全是。”
“啥？”
“自己琢磨去吧。”
第二天，中午。
韩川从食安局的办公大楼走了出来。
尹瑾棠在身后亦步亦趋。
看韩川脸上的笑容，她就知道，谈的相当顺利。
“走，回公司。”
“回哪个公司？”
“圣川娱乐，你说还有哪个。”
“噢噢。”
尹瑾棠坐上主驾驶，驱车离开了这里。
也就是他们前脚刚走的功夫。
两辆印着食品安全监察的车子，就从食安局大楼驶了出去。
林溪县。
橘鲜食品厂。
平静的一天。
曹旺如往常一般，午睡起来看会报表，然后去车间里巡视一圈。
回来的时候，身后多了一个风韵犹存的女员工。
“曹老板，您……您找我有什么事么？”
“林秀兰啊。”
曹旺装模作样坐了下来，翻了翻手中的文件夹。
“你最近工作有点拖拉啊，产量每天都不达标，还有好多次品，给厂里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对不起曹老板，我最近天天加班，回去了还得哄孩子睡觉，没睡好所以就……”
“这是理由吗？”
曹旺把手中的文件夹重重一拍。
“按照规定，你这种情况是要扣工资罚款的，再严重点还要开除……”
“不要啊曹老板，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整个林溪县，就只有一个橘鲜食品厂算得上号，能稍微挣点钱养家糊口。
这要是被开了。
女人就只能去饭店里洗洗盘子，要么就是去酒店当保洁。
累死累活一个月，钱少不说，还一分都攒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