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耀祖咳嗽一声,嗓音越发的嘶哑。
他颤声说道:“阿姐,我伤在要害,饶是盛姑娘再是医术厉害,也救不了我的,我趁着现在意识还清醒,把未了的心愿说完,你别拦着我!”
韩凝霜泪眼婆娑的点头:“好,那你继续说!”
韩耀祖又抬起血红的眼睛看向韩林:“姐夫,你能保证娶了我姐姐之后,绝不让她遭受半点的委屈吗?”
韩林神情复杂晦涩,他身为皇帝身边的第一暗卫,并不曾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只是看到姐弟两人这般凄惨的模样,他着实硬不起心肠说出拒绝的话。
他只得开口:“我会对她好的,你放心就是!”
韩耀祖固执打断:“不,我不放心,姐夫,求你发誓,你当着我的面发誓!”
韩林面色一沉,眼底顿时闪过不耐之色。
韩耀祖立即委屈说道:“姐夫,我快死了啊,将死之人的嘱托,你也狠心拒绝吗?”
韩林凝眉开口:“我从未发过誓,我说过的话就会算数,我既然答应你了会好好照顾你姐姐,就绝不会食言!”
韩耀祖没有吭声,他的面色越发灰白难看。
韩凝霜颤声哀求:“韩统领,你能不能满足我弟弟的心愿?求求你了!”
看到她那双染满泪水的眼睛,韩林终于做出妥协。
他无奈开口:“好,我发誓一定对你姐姐不离不弃,若是有所违背,我韩林天打雷劈!”
话音落下,韩耀祖的面色终于和缓不少。
他眯眼笑起来:“这样我就能放心死了!”
韩凝霜立刻捂住他的嘴:“阿祖,你不许乱说,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你快些把盛姑娘给你准备的药汤子喝下去!”
韩耀祖摇摇头:“阿姐,我喝不动了,我现在好困啊,我先睡一会儿!”
说完,他就缓缓闭上了眼睛。
韩凝霜吓得脸都白了,她连忙大喊:“阿祖,你快醒醒,求求你,快醒醒好不好?”
然而,任凭她如何哭喊,他依旧没有半点的动静。
她再没有迟疑,脚步踉跄的朝着盛琬宁的院子快步跑去。
盛琬宁原本睡的很沉,骤然听到韩凝霜拍门的时候,就被惊醒了。
她立刻穿上鞋子就往外跑,她知道韩耀祖怕是情况不太好。
果然,她来到他身边的时候,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韩凝霜满目担忧的询问:“盛姑娘,我弟弟他还能被救回来吗?求求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啊!”
盛琬宁再没犹豫,立刻将银针刺进他的胸腹要穴。
她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却在不停的说道:“韩耀祖,你不能死,你还没跟我去苏南城呢,你不是说要做我的左膀右臂吗?”
随着银针的持续下落,韩耀祖心口间的起伏终于明显起来。
约莫盏茶时间过去,他终于艰难吐出一口气。
“阿祖!”几道焦灼的声音响在他的耳边,让他神色间满是茫然。
他转头看到韩凝霜满脸泪水,忍不住询问:“阿姐,你哭什么?我不过是睡了一觉呀!”
盛琬宁伸手捏他的脸:“你哪里是睡了一觉,你差点就跟阎王爷去见面了,是我又把你给拉回来的!”
韩耀祖露出一抹笑容:“多谢盛姑娘!”
盛琬宁皱眉打断:“先别急着谢,等你好了再说,现在感觉如何?”
韩耀祖认真回答:“我觉得身上有了些许力气,我应该算是闯过这场生死劫了吧?”
盛琬宁探了探他的额头,确实也烫的不太厉害了。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道:“好好养着,不然谁送你姐姐出嫁?”
韩耀祖的眼睛里面顿时染满希冀之色,对啊,他还要送姐姐出嫁的!
他定然好好好活着!
接下来的几天,韩耀祖伤势逐渐康复。
萧玦那边也重新定下了北境城新任城主的人选,是从京城那边调过来的寒门状元郎。
此时,魏府主院,气氛剑拔弩张。
魏家大郎率先开口:“父亲,如今咱们魏世家受了沈端砚的连累,被皇上厌弃,威望已经大不如前,但凡新任城主上任,我的书院院长之位,只怕也要拱手让人!”
魏文渊面色不由得沉了下去,他恼怒瞪向缩着肩膀的魏兰:“都怪你,当初怎么就被一个逆贼给蒙蔽了双眼?非要选他做赘婿,现在你满意了吗?连累咱们魏家满门!”
魏兰委屈争辩:“祖父,您忘了您之前是怎么说的吗?您说他是孤儿好控制,在边境军升迁又快,能为咱们魏家增添助力,怎么全都怨怪我的头上?娶个赘婿进门,是我能做主的吗?还不都是因为您发了话?”
魏文渊气的心口不断起伏,他恼羞成怒的重重拍桌:“魏兰,你还敢顶撞长辈?”
魏兰用力咬了咬牙,不管如何,她不能背上这口黑锅。
这时候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