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
【违约金:100,000元。】
十万。
纪深盯着那几个零。
全部身家只有四万多。
这十万违约金数额太大了。
沈先生。
脑海里闪过那张混血轮廓的脸。
还有白天在公司走廊里那个身影。
事情全串联起来了。
这事是人为安排的。
纪深在脑子里盘算。
拒绝接单,十万块的债务会压下来。
连跑出B市的本钱都没有。
去接单,就是给有钱人当专职司机。
只要守住底线,白天在恒远上班,晚上赚这份钱。
每天都有固定的高额收入,不用在冷风里苦等抢单。
划算。
纪深咽下面汤。
套上反光背心。
推门出去。
夜色会所。
B市消费很高的地方。
门童看了一眼纪深的反光背心,伸手拦住。
纪深报了包厢号。
门童通过耳麦确认后放行。
走廊里铺着厚重的手工地毯。
脚步落在上面没有声响。
推开顶层VIP包厢的门。
冷气混着雪茄味扑面而来。
包厢很大,灯光昏暗。
真皮沙发上坐着几个年轻男人,正在玩牌。
沈砚珩坐在正中间。
男人穿着黑色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
手里把玩着两枚筹码。
纪深走进去。
黄色反光背心在包厢里很显眼。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把手里的牌砸在桌上。
黄毛今晚输了几十万,心里憋着火。
看到纪深这副打扮,黄毛冷笑出声。
“沈二少,你这品味越来越独特了。叫个代驾进来干什么?扫兴。”
沈砚珩没搭理黄毛。
沈砚珩自顾自的把筹码扔进牌堆。
筹码碰撞发出响声。
纪深站在原地。
“老板,代驾。”
黄毛见纪深没理会自己,站起来抄起桌上的一杯红酒。
黄毛走到纪深面前,手腕一翻。
暗红色的酒液倒下来。
泼在纪深洗得发白的帆布鞋边。
几滴酒液溅在裤腿上。
黄毛从兜里掏出一把法拉利车钥匙。
啪。
钥匙扔进地上的那滩酒液里。
“会所的规矩,弄脏了地,得弄干净。”
黄毛看着纪深。
“把地擦干净,钥匙拿走,这一万就算你的。”
黄毛指了指桌上的一小沓钞票。
这是明面上的羞辱。
黄毛斜眼看着沈砚珩。
想用这种方式讨好这位沈氏二公子。
包厢里的其他人都停下动作。
等着看好戏。
纪深低着头。
视线落在地上的车钥匙和那滩红酒上。
纪深心里防备起来。
有钱人的游戏。
拿别人的尊严当乐子。
青年抬起头,看向坐在沙发正中间的沈砚珩。
沈砚珩身体后仰,靠在沙发背上。
男人手里重新夹起一根雪茄。
烟雾遮住了半张脸。
沈砚珩没有阻止黄毛,也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纪深。
等待着纪深的反应。
纪深盯着沈砚珩看。
纪深蹲下身。
手伸向那滩酒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