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也是他唯一的武器。
脑中闪过的,是老陈那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是工地上那些在烈日下苦干的身影。
但他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同情和建议,都只会让这份报告显得可笑。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把刀,磨到最快,递到能执刀的人手里。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23:00。
胃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这才想起,自己一天没吃饭,连早上的药都忘了吃。
更让他不安的是,沈砚珩今晚竟一反常态。
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条短信。
这种死寂,比任何直接的威胁都更让人心慌。
纪深深吸一口气,将文档整理好,打开邮箱,点下“添加附件”。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点上“发送”键的那一刻。
枕边的旧手机屏幕亮了。
嗡。
一条短信。
发信人是那个他没有存名字,却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号码。
信息很短,每个字都带着命令的口吻。
【来我办公室,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