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报警。
那太慢了,也太便宜他们了。
他拨出一个加密电话,对面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沈先生。”
“处理几件垃圾。”
沈砚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名单和地址,顾衍之会发给你。用我们的规矩,处理干净。”
“明白。”
挂断电话,他打开短信界面,找到了王金陵的号码。
指尖在屏幕上敲击。
“明早九点,董事会照常。你的辞职报告,最好自己交到我的办公桌上。”
发送。
顶级的VIP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纪深躺在病床上,陷入了深度的麻醉沉睡。
他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脸上的血污已经被擦拭干净,露出了底下青紫交错的伤痕。
他的左腿被高高吊起,打上了厚厚的石膏。
沈砚珩缓缓走进病房,脚步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他站在床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看着纪深在睡梦中依然紧蹙的眉头,看着他苍白干裂的嘴唇,看着他脸颊上那道被碎石划破的、格外刺眼的伤口。
鬼使神差地,沈砚珩伸出手。
他想触碰一下那道伤痕,想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然而,当他的指尖距离纪深的皮肤只剩下一厘米时,却猛地停住了。
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皮肤上传来的、微弱的温度。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害怕惊醒这个“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