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纪深沉默着点头应下,手也被收了回去,那随意的挥手动作,如同在驱赶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东西。
“去沙发上歇着吧。”
拄着拐杖挪到沙发坐下,纪深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为了把今天公司没做完的数据收尾,他点亮了屏幕,满屏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显现出来,身后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同时浴室门被打开又关上,偌大的公寓里死一般的寂静,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思绪却有些飘散,周兰的电话彻底打破了他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他心里清楚这只是个开始,那个女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浴室门开启时,只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的沈砚珩赤着上身走了出来,发丝边缘还在滴水,有水珠顺着轮廓分明的肌肉线条滑落至浴巾边缘,暖黄灯光照在混血的五官上,更显的深邃立体,他放弃走回卧室,径直来到了沙发旁,停下敲击键盘动作的纪深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湿热气息,那是混合着沐浴露香气与体温的味道,若有若无的嘲弄目光,落在了电脑屏幕上。
“大晚上还在算这些没用的东西?”
纪深没有接话,默默的想把电脑合上,一只手却准确无误的按住了屏幕边缘,微微俯下身的男人单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眼前人圈在自己和沙发之间,刚出浴的声音沙哑,语调压的很低。
“我有说让你停了吗?”
“你的这双手啊……除了能敲这些破数字,其实还能做点别的事。”
纪深的后背瞬间绷的很紧,带有薄茧的食指指节被对方的指尖轻轻划过,这种因为长期握笔留下的痕迹,被以充满侵略性的暧昧动作抚摸着,温热气息伴随着贴在耳边的声音,吹的纪深耳廓一阵发麻。
“比如……用来取悦我。”
偏过头的动作,是他试图避开这种不适的靠近。
“沈总,我们的合同里可没写这一条。”
手指顺着手背往上试探,最终握住了那有些冰凉的手腕。
“是吗,那没关系,我们现在可以马上加上这一条。”
被捏住手的纪深被迫抬起头,与上方的视线对视。
“我替你付了几十万医药费,还让你住在我这,好吃好喝的养着你的伤,你不会真觉得这些都是免费的吧?”
那眼神,是审视私有物品时的居高临下。
凑的更近的脸庞让两人鼻尖几乎要碰触到一起。
“你做的饭味道确实还行,算一部分利息吧,不过光会做饭,可不够还清你欠的债。”
松开手腕转而捏住下巴的举动,带着必须正视的压迫感。
“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我的东西功能过于单一,你听明白了吗,纪深?”
功能单一这四个字带来的羞辱感,让纪深脸色变的煞白,看着对面那双倒映着自己狼狈模样的眼睛,他没有挣扎也没去求饶,只是安静的回看过去,眼神里毫无生气可言,沉默良久后,扯动的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算不上的笑。
“明白了。”
沈砚珩满意的松开手,直起身子转身走向卧室,完全不见刚才的紧绷氛围。
“能明白就好。”
“早点睡,明天记得准时上班。”
随后卧室门被紧紧的闭合,坐在沙发上许久未动的纪深低头看向自己手背,皮肤表层残留的体温与触感仍未消散,他慢慢的合上电脑将其推到一旁,胃部的绞痛不知何时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远且连绵不断的躯体麻木,必须尽快逃离这里的念头,在这一刻变的尤为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