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轿厢里,看着门缓缓合拢,心情的确不错。
电梯继续上行,到了顶层才再次打开。
顾衍之拿着文件站在走廊尽头,金丝眼镜后的视线掠过电梯,又往楼层指示灯看了一眼。
“我在楼下看见你们从一辆车下来,还以为沈二少终于学会送人上班了。”
沈砚珩越过他,
“你很闲?”
顾衍之跟进办公室,门刚关严,就把文件扔到桌上,手臂搭上好友肩头,
“昨晚吃了几次,心情这么好?”
“两次,在餐厅。”
顾衍之挑了下眉,
“你不行啊,沈二少。”
“要不是顾及他还没好利索,你以为他今天还能来上班?”
沈砚珩推开人,整理好衣袖,坐回办公桌后,
“大清早找我什么事?”
顾衍之也收了玩笑,把银行流水和通话记录推到沈砚珩面前。
“昨天纪深的母亲来过公司,跟着他卡里的五十万就转出去了。”
“嗯,知道了,他的账户有什么动静随时通知我。”
“就这?”
顾衍之坐到对面,把周兰在楼下停留的监控截图切出来,
“你不好奇这母子俩是不是合伙骗你的钱?”
沈砚珩扫了眼截图。
照片里的女人举着手机,挨个打听纪深所在的部门,保安把人拦在闸机外,她仍不肯离开,直到接完一通电话才匆忙走掉。
她的目的不难猜,那五十万正好就是答案。
“他要真和周兰一条心,就不会这会才把五十万转出去。”
“难得,你还会替他分析。”
沈砚珩把截图扣在桌上,
“骗了也无所谓,那就让他们百倍还回来。”
“沈家的钱果然烫手。”
“还有别的事没有?”
“王金陵名下的三处房产已经申请查封,其中一套做过二次抵押,拍卖后剩不了多少,另外有四笔转到亲属账户的资金,追回需要时间。”
顾衍之把另一份清单摊开,
“他当初侵吞项目款,是为了填补境外投资亏损,七号楼的材料采购又能做高账面成本,他自然不肯放过。”
“多久能追回?”
“最快两个月。”
“太慢,继续跟进。”
顾衍之靠进椅背里,
“你可真会使唤兄弟。”
沈砚珩翻开待签文件,
“难不成也要我给你准备点纯情男大,让你也尝尝?”
“别,你沈二少的口味我不喜欢,我还是自己去觅食吧。”
顾衍之取回清单,离开前又补了一句,
“纪深比你想的会算账,五十万送出去,不一定代表他认命了,你最好别高兴太早。”
“他现在吃我的,住我的,晚上还的回我那,给我做饭。”
“听着很有家庭地位。”
“滚。”
办公室门关上,两人的对话也留在了顶层。
造价部里,纪深已经打开了七号楼的全套测算文件。
屏幕左侧是修订后的工程量清单,右侧列着六家合作公司的参考报价,钢筋、水泥、防水卷材和运输损耗分项排开,数字密的让旁人眼疼。
纪深却看的很快,他先核对工程量,再剔除税率和地区差,最后把材料规格统一到同一标准,每完成一栏,表格末端便多出一组差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