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他第一次来的时候那样,将现金、伪造的身份证、银行卡统统装进包里还有他的那些换洗的衣服。
做完这一切,纪深开始收拾整个公寓,他把自己用过的水杯洗干净放回杯架,把浴室地面上自己掉落的头发一根根捡起来扔进马桶冲掉,甚至把自己房间床头那本翻了一半的建筑结构力学也合上,塞回了书架的原位,他把自己存在过的所有痕迹,一点一点,全部抹去。
最后,他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环视了一圈,这里的一切都整洁如新,和他刚被带进来那天没什么两样,仿佛那个叫纪深的人,从未来过。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部二手手机,再次开机,打开了一个航空APP,输入了沈砚珩那趟飞往海外的航班号,屏幕上显示着航班状态:
【正在滑行】
他没有动,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手机屏幕,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十分钟后,屏幕上的状态终于跳变了,绿色的字体清晰的显示着:【已起飞】。
成了。
飞机要飞十二个小时,等沈砚珩落地,他早就已经奔驰在前往C市的高速上了,等沈砚珩发现不对劲,他已经用陆深的身份,消失在了另一座城市的人海里。
纪深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双肩包,包里是他全部的身家,和下半辈子的自由,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他住了近半年的牢笼。
推开大门,步伐不快,却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