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只是慢慢收起卷尺放进工具箱,然后站直身体,用林北川从未见过的平静语气说。
“北川,帮我把下午的进度推一下,我有点私事。”
林北川看了看纪深的脸色,又看了看围挡外那辆迈巴赫。
“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
拄着拐杖,纪深一步一步的朝工地大门走去,每一步都让胃抽紧一分,这并非恐惧,他反而在观察沈砚珩的状态。
那个人站在车门旁边,看着他走过来,握着雪茄的手指关节泛白,呼吸从平稳变成急促,又从急促变成压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冲过来。
大门在两人之间隔开了最后几米,纪深在门内停住了,沈砚珩也没有往前走。
工地上的搅拌机轰隆隆的响着,远处有工人在吆喝,但这几米之间却安静的仿佛隔绝了所有声音,纪深开口了。
“沈总这么有空,跑这么远。”
沈砚珩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我来看看你过的怎么样。”
纪深笑了一声,笑得有些凉。
“看完了?”
“……看完了。”
“那可以走了。”
沈砚珩握着雪茄的手抖了一下。
他低下头,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纸袋,隔着大门递过来。
“你的胃药落在公寓床头柜里了。C市这两天零下,你的腿受不了。还有那件灰色毛衣,领口那件,我给你带来了。”
纪深没有接。
沈砚珩也没有硬塞,只是把袋子放在了传达室窗台上,退后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