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在进门的时候。
还是什么都没有。
再也没有出现,那辆迈巴赫。
他说过不会再逼他。
这次看来是真的。
纪深关上门,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的开灯。
他的视线落在了床头那盒胃药上,在灯泡亮起来的瞬间。
他走过去,拿起那盒药,看着包装上的日期。
生产日期是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他已经逃出来了。
这盒药,也就是说,是沈砚珩在他走之后去配的。
在那间他再也没回去过的公寓里,沈砚珩专门去了一趟瑞和医院,开了这盒处方药,然后一直带在身边,等着有一天能交到他手上。
纪深把药放回床头,坐在床沿,两只手撑着床垫,盯着地面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弯下腰,从床底拖出那个旧双肩包,在侧面的夹层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
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几组数字。
是他最开始计算的自己逃亡资金核算。
之前用掉了一些,现在加上这几个月在项目上赚的现金,总数已经到了九万三。
他在数字下面画了一条线,写了一个新的目标数额:十五万。
这笔钱够他在C市买一套独属于他的房子,够他去报考一级造价师,够他彻底的脱离任何人,独自一个人生活。
十五万。
按照现在的收入速度,再有四个月就够了。
纪深合上本子塞回夹层里。
然后他拆开那盒瑞和的胃药,倒出一片含在嘴里。
比廉价版的苦。
但是确实管用的多。
他允许自己用这盒药。
就当这是他用身体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