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顾衍之抬起手,拇指按在陆时晏皱起来的眉心上,慢慢的揉开,指腹又顺着眉骨一点点往外滑,最后停在了耳后那块泛红的皮肤上, 陆时晏的眼睛闭上了,睫毛在台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尖微微发红,是之前趴被子里哭过的痕迹。
顾衍之低下头,嘴唇贴在他眉心上,停了好几秒。
“别担心了。”
他的声音闷在陆时晏的额头上。
“你那个兄弟,比我们加起来都难缠。”
陆时晏没动,两只手悄悄的攥住了顾衍之腰侧的衬衫, 过了一会儿,他闷闷的说了一句。
“你下次再把我从C市硬拽回来,我就把你那套限量版钢笔藏起来。”
“藏哪儿?”
“不告诉你。”
顾衍之笑了一声,手臂收紧了一些。
……
三月中旬,沈氏集团总部。
沈砚钧在办公室里接了一通电话, 电话来自B市分公司审计委员会,一支由林氏建材法务部、C市锦成会计师事务所和B市顾氏律所组成的联合审计团队,正式向董事会递交了复核申请。
申请书写的干净利落,每一条指控都对应一项反驳证据,引了八条公司法细则和十二份原始记录, 最后一页的落款不是沈砚珩,是深蓝造价工作室的造价顾问,纪深。
沈砚钧挂了电话, 他站在落地窗前,手插在裤兜里,看着楼下停车场那些排列整齐的车位,秘书敲门进来送文件,他没回头。
“帮我查一个人,纪深,C市深蓝造价工作室。”
秘书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沈砚钧在窗前站了很久,他想起在董事会上,沈砚珩全程没说一句反驳的话,他那时以为弟弟是认输了,现在看来不是认输,是有人替他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