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问题,板子打在纪深身上。
沈砚钧在这个节骨眼上送项目过来,是来埋雷的。
纪深抬头。
“沈总。”
“亲兄弟明算账,项目我可以接。”
他把文件往桌上推了推。
“但合同条款得按我的规矩来。”
沈砚钧嘴角的笑没变,眼底却多了一层审视。
“纪先生说话很直接。”
“做造价的,跟数字打交道,”
纪深看着他,“弯子绕多了,容易算错。”
沈砚钧站起来,扣好西装扣子,伸出手,纪深握了上去,力道不大不小。
“期待你的反馈。”
他转身往外走,到了门边,停下,没回头。
“对了,砚珩最近怎么样?”
“听说他在你隔壁开了家商务咨询公司。”
顿了顿。
“改天方便,我去看看他。”
纪深没接这句话,沈砚钧走了,电梯门开了又合上,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灭了。
隔壁的门开了,沈砚珩就站在门口,他走进来,视线直接落在了桌上那份文件上,拿起来才翻了三页,脸色就沉了下去。
“他这是想用合同卡死你的现金流。”
他又往后翻了几页。
“不止,”
沈砚珩声音压的很低,“他这是想让你替沈氏的烂账背书。”
纪深从饮水机旁接了杯水,走过去递给他。
“我知道。”
沈砚珩接过纸杯,没喝,纪深靠在办公桌边上,两手插在裤兜里。
“沈砚珩,我不怕他。”
“这项目我要接。”
沈砚珩抬头看他,纪深跟他对视。
“他以为送一份有毒的合同过来,我就只能签或者不签。”
“但他忘了,造价师手里的笔,能决定他手里的钱该怎么花。”
“我不但要接,还要让他明白。”
“这份合同最后保护的是我,不是他。”
沈砚珩捏着纸杯,看了他很久,然后,他低头喝了一口水。
“好。”
“你要做什么,我都配合。”
纪深弯了一下嘴角。
“你先把隔壁那份银行开发贷的公开信息帮我调出来。”
“我今晚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