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三分，祝悠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就在刚刚，她突然听懂了家里绿萝和多肉的对话：
“别睡了，你家楼下有人在杀人分尸呢！”
祝悠以为自己是睡蒙幻听了，但是当她从阳台窗帘缝隙中看过去的时候，瞬间手脚都软了。
这里是二楼，一楼的郁金香花坛旁的路灯已经坏了，但是依稀能看到一个黑衣男子正举着刀，切割着地上已经不动了的女子。
躯体四散，一只被肢解的断手在对方大力动作下弹了出来，恰巧落在阳台下，上面的戒指正对着自己的位置折着光。
是真的！
她撞见了杀人现场！
祝悠捂住嘴巴，遏制住汹涌上来的呕吐感。
绿萝的小孩子声音还在叭叭：
“今天这个女的走着，然后这个男的就冲过来直接用石头敲了她后脑勺，然后女的倒下了，男的就开始分尸了……”
多肉补充：“的确是这样。”
就在这时候，那男子动作一顿，突然抬头，直直朝着祝悠所在的阳台。
背着光，看不清他的脸和模样。
祝悠瞳孔猛缩，几乎是瞬间，脑袋缩回，连呼吸都停住了。
整个人僵着手脚一动不动。
不能动！
窗帘动的弧度也不行！
似乎是意识到现在情况危急，绿箩和多肉这时候也不说话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绿箩的声音传来：“走了走了，那男的走得远远的了！”
祝悠胸口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吸声。
确定那男子走远之后，她拿出手机：“喂，我要报警……对，我撞见杀人现场了……”
确认她没有报假警之后，警方严肃地告诉她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等待，他们马上过来。
祝悠手里紧紧捏着菜刀，双手抱臂坐在角落，一动不动。
没多久，门口传来敲门声。
她恍然惊醒，三步并作两步跨到门口，从猫眼里面看见对方穿着警服。
饶是如此，她依旧不相信，打了电话确定之后才拉开门。
民警一看到她手上提着一把刀也吓了一跳，“女士，请放松，我们是来帮助你的。”
“在那里——”
祝悠打断了他们的话，伸手指向阳台方向。
“一个男的，把一名女子杀了之后埋在了地里。”
“对，那边的花丛，下面花坛里面。”
祝悠感觉自己的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她坚持：“我带你们过去。”
民警们对视一眼，神情愈发严肃起来。
一下楼，祝悠发现自己的腿都是软的。
几人一起走到了花坛边，手电筒灯光下，能看到翻上来的新鲜土块，已然被人挖过。
两名警察撸起袖子拿了工具开始挖起来。
没多久，扑鼻的血腥气传来，一颗睁着眼睛的脑袋出现在众人面前。
——刚巧对上她的眼睛。
祝悠脑瓜子“嗡”地一下炸了，整个人头晕目眩，跑到一边蹲下就是呕吐。
吐得天昏地暗的时候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她......真能听懂绿萝和多肉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