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一转头。
——整个菜市场都乱了。
以东北角为圆心，人群朝着周围四散逃窜。
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恐惧。
祝悠将那颗小青菜往兜里一塞，赶紧拨开人群朝着那地儿跑去。
整个菜市场都炸了。
惊慌，恐惧......蔓延在每个人的心头。
“妈妈妈妈——”
有小孩哭嚎着，母亲一把将孩子抱起，快步往着菜市场外面撤。
祝悠一跑到那东南角垃圾桶旁边，瞬间瞳孔猛烈紧缩。
本以为她也算是经过命案的人，但是看到眼前这场景，胸口瞬间一股呕吐感涌上来，止不住的恶心。
——垃圾桶倒下来的垃圾堆里面倒着一个人。
准确的说。
那已经看不出是一个人了。
TA面目全非。
整个身体裸着，外表皮被剥掉了，只有血淋淋的一层肉体。
天气热。
不少肥头大耳的黑头苍蝇嗡嗡叫着披在那肉体上面吸着血。
有人拿着个棍子大着胆子想要上前，祝悠赶紧冷喝一声：
“别动！”
“这都是证据，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来。”
见她神情不似作假，那人赶紧收回拿着棍子的手，表情讪讪的。
祝悠赶紧报了警。
很快，警察来了。
还是熟人。
为首的蒋长青对着祝悠点点头，她眉间冷凝，再次皱了起来。
现场被保护起来，群众开始被要求疏散。
很快，菜市场只留下了官方的人，祝悠，以及一名最先发现尸体的男子。
法医开始排查地上尸体的死因。
最终得出结论：“死者性别为男，四十岁以上，死亡时间为昨晚凌晨一点左右。”
因为死者不着寸缕，加上面部皮被残忍剥下，已经看不清原来样子了，还需要多花点时间确认他的身份。
那名最先发现尸体的男子表情快要哭出来了，语气都在结巴：
“警，警察同志，和我和我没关系啊——我只是碰见了，我我就捡了点东西，结果撞到了它，这不，就掉出来了......”
他也没想到他这么倒霉，只是贪小便宜捡一下垃圾桶别人不要的菜叶，结果捡出了一具尸体来。
负责调取菜市场监控的警察回来了，面色复杂：
“上个礼拜，这里菜市场的监控就已经坏了。还没来得及维修。”
很显然，凶手早就知道这种情况，有备而来。
少了监控就相当于少了一双“眼睛”，大家只得另外找突破口。
在李风询问那名男子的时候，祝悠四周看了看。
这里是菜市场，都是蔬菜。
说明......
她能够得到的证据也很多。
趁着众人注意力全部都在那尸体以及那名男子身上，祝悠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几步。
而这一切，自然是没有逃过一旁蒋长青的目光。
她眸光轻轻动了动，没有说话。
——这边的场地已经被清空。
有警察按照要求已经去调菜市场的监控了。
菜市场外面不少人试图往里面看。
而因为人被清空，但是不少菜还是被留了下来。
似乎蔬菜们也被这一幕吸引住了注意力，祝悠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那些来自“线人”们的声音：
“哎哟，有人死了呢。”
“啧啧，这样子.......”
......
靠近垃圾区域的摊位距离也有一些的。
似乎这个区域的蔬菜们也是今天刚运过来摆这儿的，刚知道这件事没多久。
祝悠再往旁边走了走。
这时候，一句话吸引住了她的注意力：
“哎，老身都要死了也不让我安生，这东西硌得老身难受，真的是。”
“你们别围着了啊，把这块铁疙瘩取一下呗。”
“真倒霉，那死人身上的铁疙瘩怎么可以飞这么远......”
铁疙瘩？
那死人的铁疙瘩？
祝悠循着声音找去。
这个菜市场的垃圾堆还挺大。
四个大垃圾桶练成一排，其中有那么些距离。
死者出现的垃圾桶是最右侧边缘的一个，也是现在警察们围绕着的区域。
其他的三个垃圾桶中间都分隔了一米以上左右，估计是为了防止天气热厨余垃圾堆在一起发酵太臭了。
但是尽管如此，这几个大垃圾桶都已经堆满了。垃圾桶的脚下也堆着一些垃圾，多数都是不要的，烂了的菜。
因此她听到的来自这个区域的蔬菜们说话的声音几近没有。
祝悠按照那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