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芬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了心情。
尽量让自己微微颤抖的声音显得正常一些:
“老黄他昨天晚上就出了门。”
“他喜欢夜钓,有时候要去收菜的话,晚上把菜收回来,第二天早上就能拉出去卖了。”
“所以一般他出门的时候,我也不会问什么。”
何簌问道:
“那您还记得您丈夫出门的时间,具体是什么时候吗?”
王秀芬想了想,语气不那么确定地说道:
“这......应该是很晚了吧?他回来都九点左右了,可能是十来点?”
她摇了摇头:
“我也不太清楚了。”
“白天我要上班,下班要接孩子,那个时间我已经睡了,好像听到了动静,好像又没有......”
王秀芬整个人的状态都是茫然无措的。
乍然受到这件事情,是个正常人都会崩溃。
在何簌问王秀芬的时候,祝悠也在旁边看着。
王秀芬的反应很正常。
就像是陡然接收到一个噩耗发生的妻子一般。
“……他昨晚出门前有什么异样吗?比如情绪什么的,有和谁通过电话吗?有开车吗?如果车停在你家楼下,应该也能听到发动机的声音吧。”
关于死者黄银寿的资料已经同步了。
黄银寿连同妻子王秀芬,还有一个五岁的女儿黄甜甜,住在城市郊区的边缘,是那种村民租出去的独立廉租房。
那里接近一个乡村,黄银寿平时也会去村里收些大量便宜的蔬菜来售卖。
而他自己名下有一辆银色面包车。
王秀芬茫然了一瞬间:“应该有吧,我好像也不怎么清楚了。可是车现在不在我家楼下啊……”
“警官,”
她有些坐卧不安起来。
“我能不能先回去,我已经离开很久了,我怕甜甜害怕……”
几人对视一眼。
王秀芬愈发焦急起来:“我家孩子,我家孩子情况有点特殊,是自闭症儿童——”
蒋长青上前一步,语气温和说道:
“王女士,您别担心,我们送你回去。”
“不过,我们也需要去您家看一下,您看您方便带路吗?”
王秀芬迟疑着点了点头。
“但是,只能女的,我家孩子她很害怕男性。”
“可以。”
蒋长青一口答应下来。
上门排查死者家中作案的可能性才是重点。
也许是因为对方孩子病症的原因,会害怕某些特定群体,在以往的案件中,蒋长青见过类似的情况也很多。
祝悠上前一步,压低了气音:
“我也要一起去。”
说不定她还能发现一些什么。
蒋长青点了点头。
祝悠不说,她也打算把祝悠给带上。
蒋长青开着车,车上除了祝悠和王秀芬外,就是何簌了。
此刻她正起到一个安慰死者妻子,并且尽量从对方话语中获得线索的作用。
菜市场被围绕起来后,因为现场情况实在是过于混乱,所以只将菜市场的工作人员摊主以及顾客暂时要求不在场内。
这肉菜什么的多放一下就是损耗,车开出去的时候,祝悠还能从不少人脸上看到了不高兴的神情,应当是那些商户们。
比如祝悠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那名和她说“老黄今天没来”的隔壁羊肉摊摊主。
只不过那么一瞬间,后方走来两个警察,似乎在和他说些什么。
羊肉摊摊主脸上出现了一丝疑惑,紧接着点点头和他们走了。
画面一转,车已经开出了这条小道。
而关于黄银寿此人,警方对四周民众的询问,得出的结论都是基本上一样的:
人好,脾气也好。
没见过他和谁结仇。
“嗡——”
蒋长青的手机轻微地震颤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打断了何簌与王秀芬的对话:
“王女士,你的丈夫有服用过安眠药这件事你知道吗?”
宋知那边传来消息,在死者黄银寿的体内,查出了有服用过艾司挫仑的成分,说明死者死前服用过较大剂量的镇静催眠药。
对于这个问题,王秀芬回答得很快:
“知道。”
她点了点头:
“老黄他睡眠质量不好,经常会吃点安眠药,好睡觉。”
“他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一年多了,之前就开了药,一直吃到现在。”
听上去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祝悠心中顿时划过一个念头。
既然死者已经服用了安眠药,那说明他是打算睡觉的,那为什么又出门了呢?
这个问题,敏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