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悠语气怀疑：“你确定？”
不怪她有些怀疑小青菜，因为自己今天捡到它的时候，隔壁摊位上杨国强还在出摊呢，如果觉得声音很像的话，它那时候就应该反应过来了。
小青菜这次却很肯定：“干嘛！你不相信我？！”
“哼！菜市场那么吵，我当然一下子认不出来了，你怎么可以怪一个好心的菜菜！这里又不吵！”
祝悠回过神来，当时抛尸现场是晚上，菜市场没有人，所以凶手的声音很明确，而现在审讯中，周围也保持了安静，杨国强的声音还是被放大的，小青菜想起来倒是情有可原。
审讯室里面的审讯还在继续。
蒋长青双手撑在桌子上，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辆银色的面包车：“这是你的车吧？”
杨国强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是。”
“凌晨一点半的时候，你为什么会开车出现在菜市场附近？”
“我要送货。”
蒋长青挑眉：“一点送的货，谁要的货这么早？一点钟，菜市场还没开，你怎么偏朝着菜市场去？杨国强，你是不是杀了黄银寿，把他放在你车后的后备箱，然后去菜市场抛尸？”
李风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祝悠身后，看到这一幕和祝悠眨了眨眼睛，解释道：“这叫诈供，咱们队长的手段可多了，没有一个逃出她的眼睛。”
他用双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祝悠心中感慨，专业的事儿还是专业的人来做呀。
“我没有！”
杨国强立马反驳，他语气都拔高了几度，“警官，你不能冤枉人，我只是回去拿个东西而已！”
“拿什么东西？”
“下午客人给我留下的字条儿，上面是他的地址，一个老人家，要我晚上把新鲜的羊肉送过去，已经收了钱拿了货，结果我把人家地址给忘了，绕回去拿的。”
“人家要现宰的羔羊，我们干这行的，凌晨这个时间点屠宰场是最忙的。”
蒋长青低下头，在笔记上划了一笔。
“拿完字条呢？”
“我就按照那地址送货了。”
蒋长青点点头，语气温和了一些：“杨师傅，你和黄银寿关系怎么样？”
似乎是对方语气突然变化，杨国强愣了一下，随即满眼复杂：
“挺好的…….我们俩是邻居，摊位也挨一起，有时候卖不完的菜他会让我拿回去吃，我俩还经常一起喝酒。”
“和王秀芬呢？”
“秀芬嫂子人也挺好的，今天早上我女儿还是她送去幼儿园的。”
蒋长青站起身来：
“行，麻烦你了。不过因为我们流程原因，还得麻烦你在这里多待会儿，等下我的同事还会有些话问你。”
她拍了拍杨国强的肩膀：“节哀。”
杨国强嘴巴微微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审讯室的门一拉开。
蒋长青的眉头就拧在了一起。
李风上前一步：“杨国强说过的话已经核实过了，的确属实，他昨晚的确去了一家客人家里送羊肉，对方也为他作证了。”
“另一个呢？”
“哦李牛富，他和一个住菜市场附近的寡妇有些关系，昨晚是去找她了，那人家里的监控，楼道监控，都有拍到。”
李牛富的不在场证明确凿，已经排除了嫌疑。
“宋知已经给杨国强的车做过血液反应检测了…….”
“怎么样？”
李风顿了顿：“非常干净，没有任何人血，只有新鲜的羊血。”
这太奇怪了。
屠宰场那边他们也派了人过去。
说是屠宰场，其实就是一个商户们合租的废弃厂房，监控是没有的，到处都是陈年的血垢，大片大片地铺在上面，什么猪啊羊啊，都是在这里宰杀。
就算是旁边接着的水龙头每次杀完猪羊都会冲一遍，也洗不掉那边的血腥味，猪毛羊毛，一些不要的组织血肉还丢在那里，现场干扰无比严重。
法医部已经在加班加点快速排查那大片的血迹中是否含有人血，虽然血迹反应比较快，但是要做DNA检测对比的话，出具配对报告起码也要三天。
问过其他屠户，杨国强是一个杀羊的好手，也很勤奋。一般凌晨一点左右大家是宰杀高峰期，但是杨国强也经常会十二点之前来，做点夜市生意。
这在屠户之间不是什么特殊事，夜市生意价格高些，但是耗费人的身体，一般也就杨国强多做一些。
这在过去一年内，他一个月都有五六次就这样干。
所以杨国强昨晚的举动说得上是正常。
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很“干净”，除了出现在菜市场附近这件事上。
李风语气无奈：
“关着也不是事儿，一旦到了24小时咱们也关不住了，蒋队，咱们还查吗？”
“查，当然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