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长青再次从那间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王栋岸,我们申请了搜查令,现在要去你家搜查。”
“你可以在现场配合,也可以在这里等,但是搜查会正常进行。”
王栋岸脸色似乎好看了一些,他又坐了回去。
“那我在这里等。”
祝悠盯着王栋岸,自然是没有错过这个细节。
不对。
他很笃定。
判罪,要有证据,但他似乎在笃定警方绝对不会搜到什么。
一半人马在案发现场继续查探证据,另一半包括祝悠下了楼,直接朝着王栋岸家而去。
车上,蒋长青看了一眼手机又放下:“小李那边消息过来,并没有在死者家里发现任何的胁迫视频。”
——在发现死者的时候,警方就第一时间通知了对方的家属,后面拿到搜查令后又按照指示在李来富的家里寻找那些威胁视频的存在。
李来富的手机聊天记录,也根本没有提到任何有关这方面的信息,看上去无比正常。
何簌明白她的言下之意是什么:
“何莲的害怕是真实的,她说的也是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可能性真话。”
心理学中通过对方的细微小动作判断真假话是最基础的本领,何簌能够感知到,何莲的痛苦是真实的,甚至是用尽了极大的勇气才说出来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们在祝悠的帮助下找到了现场有拆除痕迹的电线,技术人员表示,那里曾经装着摄像头,一个在卧室的顶灯后面,一个在浴室的天花板上。
蒋长青语气听不出波澜:“法律之下,只能通过证据定罪。”
祝悠也把自己刚刚注意到的点说了出来:“刚刚王栋岸的反应很奇怪,他之前那么紧张,但是说了要去他家搜查之后,他立马放松了,就像是根本不担心会在他家搜出什么来。”
祝悠顿了顿: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处理掉的那些东西,不在他家里?”
蒋长青点了点头:“也有这种可能性,小陈已经追溯着对方的车辆过往踪迹了。不过现在,我们要先去对方家里看一看情况。”
何簌眼神愤愤:“绝不能让这些畜生给逃了。”
如果是真的,那受害人绝对不止何莲一个,而是无数个单亲妈妈们。
祝悠也握了握拳:“嗯!”
她一定会以她最大的努力,找出证据。
天色已晚,又是雨天,恰逢下班高峰期,路上很堵。
等到了王栋岸家里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七点了。
王栋岸的住宅是一栋独栋小别墅,别墅旁边的花草打理得井井有条,在温馨的暖色灯光下折射着雨水的光芒。
祝悠一下车,耳边就立马飘来了一大堆各种各样的萌萌声音:
“啊!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谁懂我的悲伤,雨水,就像是我的泪水......”
“好烦,弄湿我的花瓣儿了,要烂了。。。”
很好。
一个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祝悠甩了甩脑袋,打算先和蒋长青她们一起进去看看别墅里面的情况。
按了门铃之后,屋内传来了走路的踢踏声音,由远及近,紧接着门被拉开,是一位卷着头发穿着真丝家居服的女子,看到她们前来,对方保养得宜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你们是?”
“离火市公安分局刑侦支队长——蒋长青。这两位是我的同事,何簌,祝悠。”
蒋长青拿出证件和搜查令。
“您的家属王栋岸卷入一宗谋杀案,我们需要上门搜查。”
祝悠看到,对方脸上满是疑惑,紧接着皱起了眉:“谋杀案?这……这怎么可能?”
但是对方还是让开了位置,让她们进来。
女子名字叫作高燕丽,是嫌疑犯王栋岸的妻子,已经结婚二十来年,俩人育有两名孩子。
按照惯例,蒋长青首先向高燕丽询问情况:“高女士,请问你是否知道你丈夫王栋岸和李来富的关系?他们俩关系怎么样?最近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李来富啊,他这个人我不怎么喜欢,”高燕丽说起李来富的时候忍不住皱了皱眉,“不过,王栋岸的关系和他挺好的......”
祝悠注意到,称呼自己丈夫的时候,高燕丽是直接称呼了对方的大名,看来他们的夫妻关系也极有可能并没有很好。
在蒋长青询问高燕丽的过程中,何簌和祝悠依法按照规矩在王栋岸家里面搜寻起来。
祝悠四处扫了一眼,和何簌分头行动。
这是一栋三层的小别墅。
里面的房间还挺多的,大大增加了搜查的难度。
祝悠目标明确,首先就先找到这个家里面存在的植物们,比如那放于客厅正中央桌子上的一大捧白桔梗。
鲜切花......应该也有生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