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翻看卷宗的时候,祝悠意外地发现,第三具尸体出现的位置和第一具尸体一模一样,甚至失去的部位也一样。
都是一双眼睛。
这特殊的点瞬间抓住了祝悠的注意力,她猜测其中一定有什么关联。
甚至卷宗之上,警方也将这个点特别地标注过了。
姚志宏严肃着脸点了点头:
“我们也知道,这两具尸体之间一定有什么关联,所以事发之后,那天的一切现场证据,都投入过大力的人力物力进行搜寻。后来,根据各个细节表示,我们初步判定,第三具尸体的凶手极有可能与第一具尸体的凶手不是一人。”
“不是一人?”
祝悠挑眉。
“为什么这么说?”
姚志宏直接拿过了有关于这一具尸体的卷宗,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你看。”
“每一具尸体的表面都被凶手细致地涂抹了福尔马林和甘油的混合液,保证受害者死后都能够保持一个比较好的状态。”
“就算是第四具在出租屋里面发现比较迟的尸体也一样。”
第四具尸体是在出租屋发现的,死者性格孤僻,恰巧又正在离职期间,死了之后好久都没有人发现她。
还是因为热天气久了发臭了,隔壁邻居报了警,这才发现。
但是尽管这一具尸体相比较于其他尸体而言是比较严重的腐烂,但是法医依旧在这具尸体的表面查到了福尔马林和甘油的混合液。
而正如他所说,唯有第三具尸体,身上并没有这些东西的痕迹。
祝悠盯着这张照片,缓缓开口说道:
“还有一个点,就是第三位死者的眼部伤口,对吧?”
姚志宏还是赞赏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错,看来你也发现了这个细节。”
“这个凶手对自己的技术有一种几乎狂热般的完美主义,对方在受害人昏迷后,取下了身上的某个部件,手法无比精准刘畅,就像是完成某个艺术品一样。”
“唯有第三具尸体,”姚志宏紧皱着眉头,似乎在回想这个细节,“第三具尸体和第一具尸体一样,都失去了眼睛,但是手法相比较于第一具尸体而言更加的狂躁。”
“对方似乎不囿于破坏这具尸体。而且根据凶手的犯案规律,对方每次在杀死一位受害者之后,都会拿走一个并不重复的部件。因此我们合理猜测第三具尸体的凶手极有可能与其他尸体的凶手不是一人。”
“极有可能是第三位受害者的仇家,借助这个凶案痛下杀手。”
祝悠手指轻轻点了点书桌角,她避免我快速回复姚志宏的话,而是在思考。
既然不是同一个凶手作案的话,那么第二位凶手又是谁呢?
两人说话期间,听到楼下突然传来了大声的喧闹声。
姚志宏朝外面喊了一声:
“怎么回事儿?”
“姚队,是旧书店的受害者的家属来了,对方情绪很不稳定.......”
一名年轻警察的声音带着慌张传来。
姚志宏赶紧快步出去,祝悠见状也赶紧快步跟上。
她本以为能够看到一些家属都过来了,但是没想到的是空荡荡的大厅里面只有一个人。
一名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
她麻木而痛苦地看着前方,对周围警察的安慰声充耳不闻,直到看到姚志宏的出现,她用那双苍老的手飞快地转动着轮椅: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他们说我孙女死了,孙女死了啊?!”
声音呕哑,带着不可置信的痛苦。
祝悠走在背后,都能够感受到那股直面而来的不愿面对。
她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死死抿住了唇。
姚志宏快步上前两步,一把握住了这位老人家的手:“老人家,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出凶手,给您们一个交代。”
老人家的嘴唇用力的颤抖了两下。
紧接着两行浑浊的眼泪从她那双老迈的眼睛中慢慢流了出来。
“嗬——嗬——”
她伸出那双颤抖的双手,艰难捏成拳,艰难的朝着自己的胸口砸去。
一声,一声,又一声。
祝悠鼻尖一酸,她再也受不了了,上前一步蹲下,她握住了老人家的手。
对方的手很苍老,就像是一张干枯的老树皮,又凉又干涩,但祝悠却觉得好烫,烫到了她心里面。
“老人家,您放心。”
祝悠用力的握住她的手,眼睛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近到能够在对方浑浊的,淡黄色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她一字一顿。
“害人的坏人一定会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老人家的嘴巴张了张。
姚志宏惊愕,像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在家属面前说出这句话来,他想要说这不符合职业规矩。
最终,他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