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棱?”
祝悠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她感到了一股熟悉,一个念头瞬间在她心里跳了出来:
“黄呼呼,确定是【爱棱】的读音,而不是【爱人】吗?”
祝悠的心里面警报瞬间拉满,那具女尸手上捧着的书就叫作《爱人》,这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和其中一定有什么关联。
黄呼呼坚定说道:
“才不是呢,悠悠姐姐,我可是问过了好多遍,这个男的说的就是爱棱,不是爱人呢。”
祝悠在纸上的这人图像旁边画了一个圈以示重点关注。
“好,那你继续说。梁老头的回答是什么?”
“梁老头说,没有这本书,然后这个男的说了好的,谢谢,就走了。”
祝悠问道:“后面他有继续回来过吗?”
黄呼呼反而是犹豫了起来:“有植物说,他又回来了,但是不是这样子了......”
“什么意思?”
祝悠笔尖一顿,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黄呼呼说了什么。
黄呼呼赶紧解释道:“悠悠姐姐,其实我们大部分植物是能够感受到一个人身上的不同气息的,所以基本上不会认错人。”
祝悠点了点头:“我想起来了,青青玉之前和我说过这个。”
之前的菜市场剥皮案,也是她和青青玉的第一次见面,那时候,青青玉就直接和她说,扔到垃圾桶的就是“老黄”。
对方也是因为感受到了【一样的气息】,所以如此笃定,而这种特殊的功能,只在植物身上出现过。
“所以,你的意思是,同一个人换了个样子,又回到了旧书店?那么是哪个人呢?”
得到了祝悠的认可,黄呼呼立马受到了鼓励:
“是的!悠悠姐姐,你说得没错,就是这样。”
“这个男人离开之后,晚上要打烊的时候,又来了一个一模一样气息的男的,但是他们俩长得不一样,好神奇!”
长得不一样?
祝悠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本以为按照黄呼呼的说法,她猜测应该是衣着上做了特殊的处理,但是竟然是长得不一样吗?
她看向自己刚刚按照黄呼呼说的话绘画出来的画像,这是一张有些刻薄到极致的脸,特征更加是明显,那一双又大又厚重的黑框眼镜极其吸引人注意力。
是那种走在路上看一眼,都会极其有印象的存在。
如果她是凶手,想要不引人注意力,极有可能是把自己按照低调了去打扮,而不是刻意......
祝悠突然想到了什么,灵光一闪。
“黄呼呼,你先和我说打烊时候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嗯嗯,”黄呼呼立马说道,“那个人穿着灰灰的长衣服,像个被风压倒的小草......”
随着黄呼呼的话,祝悠笔尖飞快地在纸上勾勒出了和前面黑框眼镜男子完全不一样的形象——
这是一个佝偻着背部的男子,他长着中规中矩的五官,头发散乱,是一张极其普通又没有特点的脸,那种丢在人群中泯然众人矣的存在,穿着也是很普通。
而他的手上,拖拉着一个行李箱。
当时梁老头看到他行李箱的时候,还多说了几句,让他把带着水的行李箱放门口,不要拉进去,以免弄湿了书籍。
“然后这个男人就说......”黄呼呼一字一句转述着那些植物小伙伴们告诉它的话,“【大爷,我这里面东西很贵的,放门口我怕被偷了。】”
“【而且我的箱子就轮子上有点水,放心吧,不会弄坏你的书。】”
对方自称是来这座城市旅游的旅客,按照攻略前来打卡旧书店。
这种说辞很正常,这家旧书店的确能够在某些平台的种草帖子上搜到,但是热度不高。而且现在雨天,又不是旅游旺季,来的人自然很少。
祝悠笔尖在画出来的行李箱上比来比去:“黄呼呼,你看看,这个行李箱是这个大小吗?还有没有什么关于这个行李箱的细节?”
黄呼呼也有些拿不准:“应该是这样吧,悠悠姐姐,我觉得,你应该再去问一问告诉我这个消息的它们,毕竟我没有真正看到呀。”
祝悠点了点头:“我也这样子想。”信息已经被转述过一遍了,为了保险起见,到时候再次问一下好了。
黄呼呼好奇道:“不过悠悠姐姐,你为什么这么在乎这个行李箱呀?”
黄呼呼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祝悠轻轻摸了摸它的叶子,将其中有可能出现的线索掰开了说给它听:
“黄呼呼,你说,一个人想要搬运一具尸体,他应该怎么做呢?”
聪明的黄呼呼瞬间想明白了:“所以,悠悠姐姐,你是说,有可能尸体就被那个坏蛋放在了这个箱子里面?”
“没错。”
祝悠点了点头,“而且,你也说了,上午的这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人和下午这个拿着行李箱的人感受到的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