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具尸体都是女性。
每个女性尸体身上都会缺失一个部位。
联想到三番五次出现的“爱人”。
祝悠心里突然跳出来一个极其大胆又令人发麻的猜测——
凶手不像是在对某个人或者特点泄愤,而更加是在打造一个完美的“爱人”,就像是那本名字叫作《爱人》的丈夫寻妻小说中写的一样!
他取下每个部件,说不定就是拿来收藏,而这个部件上说不定就有他喜欢的特点,就像《爱人》中的丈夫经过每一个小岛的行为一样。
“喂,你咋了,你脸色比那个尸体的还白呢。”
大柳树的话呼唤回来了祝悠的神智。
她赶紧扶住对方的树干,深呼吸一口气,现在只是她的猜测,一切办案都需要证据,“没事,你接着说。”
“我说啥啊?”
大柳树满是茫然。
“你问的我都说完了啊。”
祝悠缓了缓:“那你有看到他的样子吗?”
“没有啊,他每次来都裹得严严实实的。”
“一点样子都露不出来,就眼睛看得到。”
意料之中的回答,祝悠没有死心,她只是直接拿出了顾唯笙的照片:“你觉得这个人像吗?”
大柳树看了半天:“这眼睛还真有点像咧。”
祝悠点了点头,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知道他走了之后往哪里走的吗?我记得你们植物不是可以通过某种方式直接沟通吗?”
比如之前的工地狗尾巴草,还有绑架案子里面的老树。
大柳树惊讶:“你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不过咱们这个公园的植物都换了好几批了,我们的聊天网不咋的。”
竟然是聊天网吗?
好与时俱进的名字……
祝悠扶额:“那麻烦你帮他当时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和我说一下吧,我一路问过去。”
如果植物可以移动,祝悠就直接带着对方指路了,可惜了。
不过植物一直待在一个地方的优点也有,那就是对方的固定性能够感知到这片熟悉的土地上发生的事情,并且比较长久地留下来。
一边绘画着大柳树描述的样子,祝悠一边思忖。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植物也移动起来呢?
很快,一个包裹得极其严实的人的样子就在她的笔下跃然纸上,大柳树不禁夸赞道:
“你画画真厉害,和他们的拍立得一样。”
这棵大柳树竟然还知道拍立得,真不愧是城里的植物,祝悠默默想道,她举起手挥了挥:“谢谢啦,再见。”
“再见。”
大柳树欢快地摆了摆枝叶:“再见,下次别给我带劣质的营养液了靓女~”
祝悠捞起来一边的青青玉:
“怎么样?有没有知道什么呀?”
祝悠有注意到两只粉白的蝴蝶正在这附近翩翩起舞。
青青玉的叶片都耷拉了下去:“悠悠姐姐,这两只蝴蝶只会聊哪里有好吃的花蜜,什么都没有。”
它把蝴蝶们讨论的话全部复述了一遍,整棵青菜都有点蔫巴巴的了。
还以为自己这次出来能够帮上悠悠姐姐大忙,好把黄呼呼给比下去,结果什么都没有帮到。
对于这个结果,祝悠倒是意料之中:“正常,蝴蝶的寿命并不是很长,凶手抛尸都是几乎一年前的事情了,估计这边的蝴蝶都换了一轮了。”
青青玉忍不住说道:“悠悠姐姐......你,你不怪我吗?”
祝悠啊了一声:“我怪你干什么?”
青青玉丧气极了,声音都低低的:“我感觉黄呼呼和绿嘟嘟都能帮上你的忙,但是我好像什么忙都没有帮上.....”
还有一些话青青玉没有说出来。
自从加入这个家里之后,它和黄呼呼以及绿嘟嘟不一样,黄呼呼和绿嘟嘟是悠悠姐姐养的,感情都不一样。
但是它不是。
它只是被悠悠姐姐凑巧捡回来而已。
在那之前,它的目标就是挂个高价,卖出去,做成一盘好吃的菜,就和无数蔬菜的梦想一样。
但是现在,它的梦想不一样了。
它也依旧想要变成一盘好吃的菜,但是只想被悠悠姐姐吃下去。
在那之前,它也想像黄呼呼它们一样,给悠悠姐姐帮到大忙。
祝悠愣了一下,随即眉眼柔和了下来。
她似乎在青青玉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小时候,父亲去世的那段日子,母亲奔波在外,把自己寄宿在老师家里。
老师很好,对她也很好。
但是小孩子的心思是很敏感的,越好,越有股想要报答对方的别扭感。
“没事呀青青玉,”祝悠轻轻摸了摸它绿色的小叶子,温柔说道,“你已经帮了我很大忙了,而且,黄呼呼和绿嘟嘟也不能像你一样能够听懂蜜蜂和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