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许远峰的手一碰到丁灿的肩膀,她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直接整个人瑟缩了一下,下意识甩开了许远峰的手。
整个人以着一种极其抗拒的姿势朝着后面倒去。
“咚”地一声就撞上了放着仙人球的办公桌。
说到这里,仙人球印象深刻:
“我第一次看丁灿姐反应这么大呢,超响一声,都差点把我撞到了地上。真是的,冒冒失失的。”
“哼,我当时真的生气了。”
“生气生气!”
仙人球只是随口抱怨一句,但是祝悠却敏锐地抓住了这其中的不对劲。
看上去,当时的丁灿很是抗拒许远峰。
“等一下,那丁灿和许远峰关系好吗?就是他们之前有没有起什么争执啊?”
祝悠忍不住问道。
“没有啊,也就那次他们因为丁灿姐要退团的事情吵架了,他俩关系可可可好了。”
仙人球对这个问题答得异常的笃定,“平时许远峰也很照顾丁灿姐,这个事情,我的所有下属们都知道。”
仙人球所谓的下属们说的就是团内的工作人员,那么也就是说,许远峰和丁灿的关系是众所周知的一直很好。
那为什么丁灿很抗拒许远峰呢?
不对。
祝悠的脑瓜子突然一阵亮光闪过,她想到了当时樟樟说过的话:
【......她说,为什么他说我没有价值,说我的一切都是男伴托举的,说我拿奖就是运气好,评委看我可怜?】
也许,当时的丁灿是因为那个【ta】说过的话,导致心理变化,从而对许远峰产生了抗拒,或许说,是对许远峰的触碰产生了抗拒?
而因为对男伴的触碰产生了抗拒,所以她无法继续跳舞,从而退团?
毕竟拉丁舞是避免不了和舞伴产生肢体接触的嘛。
当然。
这只是她当下的一个猜测,至于事实是什么,她打算再听听仙人球怎么说。
......很显然,看到丁灿如此抗拒的大动作,许远峰也惊到了。
他下意识松开手,往前一步却又不敢:
“灿灿,你,你怎么了?”
“你没事吧,我看看撞到哪……”
“你别问了!”
回应他的是丁灿崩溃的大喊,她后退一步,双手环抱住自己:
“什么梦想?什么梦想!”
“我已经很累了,别逼我了,真的别逼我了,求你们了,我根本就不配!”
她看向许远峰,胸口急促喘息,良久,在对方惊愕又不知所措的目光之下,她苦笑着扯了扯嘴角:
“师兄,我已经想好了,就这样吧,你别问了。”
落下这一句话,丁灿急匆匆地跑出了办公室。
“......然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丁灿姐了,后面消息传回来就是,丁灿姐死了。”
“收拾东西的时候,许远峰把我放到前台了。”
仙人球也有些难过,声音变得低低的。
原本它是丁灿买回来养着的,感情也不一样,这从它称呼丁灿姐,其他人就是全名中就能看出来。
丁灿自杀的消息传回舞团的时候,许远峰简直呆住了。
他直接冲了出去,良久才失魂落魄地回来,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面嚎啕大哭:
“怎么回事?你怎么了啊?怎么会这样啊?”
“你,你不跳就不跳了,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可是你怎么可以直接抛下我们所有人就走了,你怎么连自己都不要了啊?”
“如果我当时拉住你就好了,如果我不问你就好了......”
强烈的自责与愧疚涌上心头,许远峰认为是当时自己的语气太过于严厉和自以为是,以至于丁灿承受了沉重的心理压力,间接导致了她的自杀。
从那之后,许远峰就变得更加冷漠起来。
他不再过问有关于丁灿的任何事情,以这种方式把自己封闭起来,好像这样,就能够逃避丁灿自杀的事实。
包括所有有关丁灿的办公室东西,也被他收了起来,就像这颗仙人球。
怪不得今天见面他才这样冷漠。
祝悠心中思忖。
看来丁灿的死和许远峰没有任何关系,不然的话,当时他就不会那么崩溃自责,毕竟办公室没有人,他也不需要演给谁看。
那么,真相的唯一可能性就在于......
祝悠拿出手机,在便签上的“白鹏”二字上再次划了一条横线。
她有必要,近距离接触一下白鹏。
最好,是正大光明地进入对方的家里。
“......喂!这个老是走神的下属,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气鼓鼓的声音传来,祝悠回过神来,“啊?你说什么了?”
“哼!我说!我被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