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的妻子?”
祝悠讶异,她看了四周一圈,疑惑道:“我还以为你是单身呢,怎么没见到嫂子呢?”
白鹏脸上满是苦涩与压抑的痛苦:
“因为,她在半年前,已经去世了。”
祝悠没有想到,白鹏竟然会这么快且直白地主动和她说这件事。
她脸上下意识露出惊讶表情,幸好放在这个场景内也不突兀,她缓缓放下手中的勺子:“什么?.......怎么会这样?”
“请节哀。”
祝悠像是想要安慰,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都过去了。”
白鹏微垂着头,看上去很是脆弱敏感,他深深叹了一口气,主动说起来了这件事:
“我和她结婚不到一年,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我各种各样不满意,不管是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时时刻刻随着她的心意来,也不行。”
他苦笑了一下。
“但是我想,没关系,只要两个人相爱就好了,只要我努努力,就好了。”
“可是,有些东西不是我能够控制的,自从她丢失了工作之后,变得更加的喜怒无常,每天都要和我大吵一架。”
“她是自杀的。”
“自杀之前,因为那次下雨天,她在逛街,我因为加班实在是走不开,没有去接她。她又和我大吵了一架,我情绪上头,忍不住说了两句重话,没想到......”
白鹏痛苦地一拳头砸在了前面桌子上。
“早知道结果会是这样,我当时就不该说那句话!都怪我!”
如果不知道事实真相的话,眼前这一幕的确很感染人,剖析内心的,毫无过错的丈夫,甚至拥有着百依百顺且宠爱妻子的美好品德。
尽管妻子是如此的无理取闹,但是他是如此的有耐心,又顾家又积极工作,在亡妻死后又如此的深情,就连亡妻留下来的随手一盆薄荷都照顾得这么好。
这样的形象,真是让人忍不住的去同情他。
但是祝悠眉头一跳。
文字与语言具有巧言令色的特性,春秋笔法也是其中的一种。
她自己都知道丁灿根本就不是白鹏口中那么令人厌烦的形象,他的话直接把所有过错推给了丁灿,而自己是一个深情的受害者,简直就是满口谎言!
果然,这其中还有很多真相是她不知道的。
而表面上,祝悠露出了一个恰当的,为他不值的表情:
“啊?天哪,怎么这样子。我觉得这个问题还是她自己更加大吧。”
白鹏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调整了脸上的表情:
“不好意思,是我说太多了。”
“她已经走了,我只想要她在另一个世界安心就好了。”
他突然转过来,定定地看着祝悠:
“其实,你的性格很像她,我还以为上天好心,又让我遇见了她。
所以我有些忍不住想要经常找你,对你好,就像今天这次一样,我希望不会给你的生活造成困扰。”
对方的眼睛认真专注地看着自己,而祝悠只感觉一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因为她的耳朵中充斥着的满是薄荷的大声反驳:
“骗子!”
“他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
“假的,都是假的!”
“明明是你害我主人死掉的!骗子骗子骗子——”
好恶心。
祝悠想着,露出了一个笑容:“没有,我也挺喜欢交朋友的。”
白鹏眼神闪了一下:“那就好。”
“不说这件事了,这蛋糕挺好吃的,不是拍完照片了吗?你尝尝。”
自己一直僵持着不吃对方的蛋糕的确很奇怪,而且还想要留下来,幸好前面白鹏已经吃过两口了。
看来这蛋糕的确没问题。
祝悠稍微地放下了心来,拿出勺子抿了一小口,像是想要活跃气氛一般说道:
“不过鹏哥,你真的把这盆薄荷照顾得很好,这么大一颗呢!”
“我就不一样了,我是植物杀手,嘿嘿。”
“对了,我有一盆多肉,养得不怎么好,你能不能帮我看看不?”
就在刚刚,祝悠脑海中跳出来了一个怎么去问薄荷线索的想法——那就是直接让黄呼呼去问!
黄呼呼是受过训练的,也知道她现在查的这件事的进度。
植物和植物之间可以对话,可是除了她之外没人听得懂,也就是说,用这种方法,就算白鹏坐在身边,也根本就不知道她坐在一旁就在找线索了。
简直就是天才来的!
生怕对方拒绝,祝悠不等白鹏说什么,就直接站了起来,风风火火地跑出了他家的门。
黄呼呼就在门边,一看到她,就喊她:“悠悠姐姐!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黄呼呼,接下来靠你的了。”
祝悠将黄